朗朗月色,兵戎相接声像一把利刃划破本该平静的夜晚。周围群众的呐喊声不绝于耳,连阳城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冷杏不过分了一缕神思在外,心思却皆在那床榻之上。只是她抬眸一触上那轻轻摇曳的床帐,饶是见多识广也不免别过了目光。
…
没有什么太过淫靡的律动,但从那银发男生的轻哼就不难看出他们正在幻境中做什么。习武修仙多年五感本就异于常人,丝丝缕缕的情色气息萦绕在冷杏鼻尖也变得颇为明显。
哪怕冷杏有意定神,可到底这香艳情迷的气氛太过招摇。
法,她索性叹了口气行至窗边支了个小缝,任由初夏清凉的晚风抚上面颊,吹散些她不该有的灼热。
不愧是天字一号房,连阳街巷尽收眼底,连盛洛和那白发男子的一招一式都瞧了个清清楚楚——
盛洛用剑,白发男子用枪。其实高下早已明了,那白发男子至今未用内力,如此便已足够和盛洛打个平手还不落下风。
是魔教吗?
可如此招摇在大街上武斗,冷杏反倒觉得不至于此。
先前听他说是来寻娘子的,冷杏也不甚在意。如此厉害的人,只要莫再同九尾扯上关系,便一切都好。
…
路欲喘息间将下巴搭在林野肩头,鼻息间萦绕的青草气息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让情欲化作休止的洪流。
还是那通天书阁,疯狂的律动暂歇。路欲直起身睨着躺在桌上的大妖,伸手在那已遍布红痕的小腹一摁,眉眼一蹙道,
“还要?”
“…要。”
其实不需路欲多问这一句的,狐狸双腿大张地躺在乌木书台上,异样的红晕从脖颈一直烧到了眼尾,一双灰色的瞳眸显然神智未归,漾着层层春波。
穴儿已经被操得合不拢了,一张一翕间吞吐着汩汩淫液,就着红透的穴肉简直艳极。
…
这春药确实下得太狠了。哪怕身体战栗着停不下来,从腹肌蔓延到胸膛被揉掐舔吻得没有一块好肉,林野的欲望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尽管现在仍处于幻境,但如此干下去路欲心里也没了底。只怕……
“我…还要。”
路欲思虑间没动,倒是林野先受不住了。
两条雪白的狐尾一绕就缠住了路欲的腰身将他拉向桌台,林野右腿打着颤就架在了路欲肩上,手一撑腰一抬,竟生生将自己往下一送。
“哈啊!…你他妈,操啊…”
性器尽根没入小穴带出噗嗤一声,层层水液从深处挤出顺着臀缝汩汩而下,落在台面化作一片淫靡。
路欲深吸一口气,暂且忍住腰身律动的欲望,只是抬眼望向在欲望支配下不住扭腰迎合的林野,伸手覆上了他那条作祟的狐尾,冷声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若清明些了,我们就先出去。”
“嗯啊…”
林野喘息间说不出完整的话,路欲指尖勾着他那条狐狸尾巴没放手——
传说九尾天狐至少万年才能修得一条狐尾,每一条都是强大至极的修为化成。
可如今,这妖居然用六界人人觊觎的狐尾抚慰不得抒发的性器。雪白的毛发不断掠过他那根抵在小腹硬挺难耐的淫物,模仿着手淫的动作上下其索……骚浪淫荡得路欲喉咙都有些发紧,只能又唤了声,
“林野,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
话落的刹那,路欲没等来林野的回答,却转眼望向一派清和的窗外,墨眸中戾气一闪而过。
路欲不做思考,当即俯身就着连结的姿势将身陷欲望的狐狸一把抱起,挨着那只被自己咬得皆是伤口的狐耳,轻声道,
“有人来了。”
“嗯呃…”
幻境许是随着林野的神智变换的,如今他所有的意识都被欲望束缚,只知打着颤搂紧路欲的脖颈。
法,路欲只能控制住腰身的动作,抱着人尽可能往书阁深处走去。
现下,他只希望这场幻境中莫再遇上什么人。九尾,妖界,神界通通出来了,一切远超可控的范围——
路欲紧紧抱着怀里的狐狸,第一次担心自己护不住人。
这场幻境远比自己预想得要凶险。可偏偏冷杏事先什么都未说,难道她也知道些什么?
…
“妖孽不要藏了,我等知道你就在此处!此次特奉诏令前来捉拿,我劝你还是老实出来!”
路欲的思绪被骤然打断,带着人猛得转身躲进角落。狐狸的脊背撞在墙上,性器顺势狠狠抵在了穴心。
“嗯……”
一声细微异样的叫春让路欲呼吸一紧,暂且顾不上书阁外名的不速之客,偏头瞧向那双灰色的眼睛——
眼泪顺着眼尾簌簌而下,林野眉头紧锁着也不知是和欲望抗争,还是当真失神至此。
路欲说不清心头的震颤是为何,算下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林野毫遮掩落泪的模样。
很欲,很撩人,甚至让他情难自已。但若是没有那点助和药物作用下的失神,也许自己会喜欢到发疯。
“别哭。”
路欲轻轻一叹,伸手为他蹭去了眼角的泪痕。如今能做的,只有将所有波动竭力藏匿在微凉的指尖。
“进去搜!务必把那妖孽带出来!”
“可,可这是……”
“天帝有旨,即刻捉拿!”
“是。”
…
随着木门被撞开的声音,先前留下的淫靡气息那些人绝对闻了个清晰,只是情况紧急没有人戳破。
路欲听着愈发接近的脚步声,垂眸间对上那双失神下不断涌出水滴的眼睛,掌心顺着他的脸侧下滑,捂住他轻轻喘息的双唇。
“唔…”
性器仍维持着连结的姿势,甚至林野的药效还未消退。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路欲应接不暇也力思考。他能做的只有侧过头用唇蹭向那只白绒绒的狐耳,循循善诱道,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在这儿,我们换个地方可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路欲感受到林野如今只知臂弯不断收紧拥住自己,身体战栗着估计连自己的话都听不清。
法,他只得屏气凝神强制自己从性欲中脱离,指尖一转悄悄运功聚气,随时准备着反击。同时他依旧凑着林野的耳尖,轻声道,
“这次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这里太危险了,我恐护不住你。一会儿你乖些躲着,等神智清明些,我们一起出去。”
“嗯…”
林野好像听懂了,也不知是听到哪句耳尖倏地一动,倒当真像只顽劣的狐狸。
只是路欲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见九条汇聚天地灵气的尾巴倏然躁动,耀眼的光芒刺得路欲一瞬近乎失明。
“在那里!快,抓住他!”
随着为首人一句喝令,路欲指尖微动的瞬间风刃顷刻即出。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在怀里发春失控的狐狸顿时发力,竟不顾性器骤然抽离体内的刺激,小腿胡乱踢蹬间直接踹在了路欲侧腰。
“林野…”
路欲吃痛蹙眉间想要伸手拦住,却已是来不及。
那只淫荡不堪的九尾天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甚至不顾身上破烂不堪遍布淫液的衣袍,落地的刹那当先挡在了路欲身前,俯身间已是攻击的姿态。
九尾肆意蔓延生长,刺眼光芒不灭。路欲在稍稍适应后总算睁开了眼,不及多想,伸手一拦就将林野半护在身后,也正在此时方看清了来人——
一众身着铠甲的天兵身前,赫然而立一位紫衣男子。眉心一点红痕此刻也正因九尾耀目的光亮凝在一处,只是开口的声音依旧强势,
“小小狐妖竟敢在此处放肆大行淫秽之术!我劝你束手就擒,我们和你提出的条件……”
“林野!”
路欲急切下一声呼唤,却见先前还化作一滩春水的狐狸转眼变作罗刹一般,眼尾的红皆化作厉鬼似的凶虐,绕过自己径直就冲向了那紫衣男子。
漫天九尾如有神识的利刃剑雨,一动一绕皆随林野心意,在临近那群人时又如化作毒蛇尖牙,其中浓重的杀意撞得路欲心神巨颤。
…
不过眨眼的时间,鲜血飞溅,原本遗世独立的仙界书阁变作一片血红地狱。数不清的残肢飞向空中,偏偏皆非一招毙命,更多的天兵则是在地上扭曲成一团,惨叫声声不绝,听着渗人钻心。
路欲心下一沉,随即也不再犹豫,手上微一捏诀,一把透着蓝色荧光的利剑便横空出世。
为首的紫衣男子显然也未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大刀幻于形便朝着沉浸于虐杀的狐狸斩去——
叮。
兵器相撞的刺耳声惹得林野皱了下眉,他闻声望去,却见一身白衣的路欲只凭剑身就挡住了那男子近乎全力的一击。
“路欲…”
灰色瞳眸中的戾气稍稍消散,露出了久违的一丝清明。
眼前人容颜冷俊,剑气吹起了他墨色的发线,点点蓝光将他本就清冷的眉眼更衬出几分柔美艳色……
与自己的肃杀凶虐赫然不同。路欲是神是仙,而自己是妖是魔。
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一直都是不一样的。
“莫看我,杀敌。”
路欲似乎察觉到林野的目光,抬手与那男子游刃有余的过招间却是一个眼神都未投来。
林野愣愣间没动,唯有叫嚣的九尾还在继续着杀戮之路,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连原本白绒的狐毛都逐渐染作鲜红。
“您怎么会在这里?”
紫衣男子被迫与路欲周旋间,震惊下却是道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路欲心下生疑,可还不待他再套些话,那男子继续道,
“您不应在碎念山吗,怎会在此?!”
那男子口口声声说着敬语,可手下所出皆为杀招。眼见他绕其后一招就是朝着自己脖颈斩来……
路欲嘴角一勾。若这就是所谓仙人的修为,那还当真不过如此。故意露出的破绽,不过是为了稍后的一招毙命。
“…不要!”
奈何路欲不及动作,随着林野一声冷厉沙哑的怒吼,九尾蜂拥而去竟将那紫衣男子瞬间包裹,绞紧。
刀锋不及收回,在那男子的窒息痛苦声中,和天刀一起掉落的还有一截被鲜血浸透的狐尾。
路欲惊异下未再看那转瞬没了气息的仙人,剑锋一收转身就要寻那只惊慌失神的狐狸,却不想刚一偏头,那双扑棱的狐耳便蹭过自己面侧,一颗银色的脑袋猛得扑向自己颈侧,腰身被死死环住,连带身体也被撞得后退两步。
…
鲜血,淫液和隐约的青草气息混在一处,总让人觉得邪魅了些。可路欲还是本能地伸手揉上埋在自己颈侧的银发,触感依旧是出奇的柔软。
周身是一片天兵天将的怒吼哀嚎,路欲皆顾及不上。他只想开口安抚这慌乱如孩童的大妖几句,不想林野冷漠的声线带着颤儿,当先砸在自己耳边,
“我护你,我会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路欲,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路欲想这样回答,但他还未出口,虚妄的幻境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仙界楼阁顷刻不见,惨叫哀鸣消失在耳边,甚至怀中的狐狸也失去了温度。
…
幻境休止的变换最终定格在悬崖峭壁之上。
血腥的气息铺天盖地,仿若揉碎尽了大山大河,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作猩红。
从山林,书阁,再到如今的悬崖峭壁。幻境的变化不过眨眼间,但路欲知道,林野的一念间许已过了千秋万代。
脚下是深不见底悬崖,冲天的火光映着血色,将夜晚变作修罗地狱。周围的尸体数不胜数,有妖有魔。
倾盆的血雨打在脸上不觉疼,只是冷得让人心颤。
“林野,醒醒。”
怀里的狐狸没有温度,让路欲不由加深了拥抱。可目光在触及林野身后时,他还是惊得险些跌落在地。
…
原先柔软似水,神挡杀神的九尾,居然只剩了最后一条。白绒狐毛被血水染得斑驳,耷拉在地上已与寻常的狐妖异。
“这是…哪里?”
清冽的声音划破雨夜,路欲自己都没发现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想要留住怀里的大妖,指尖在战栗中发白,却还是抵不住林野身体温度的流逝。
“这里是,心魔。”
路欲嘴角一勾,还是先前那副懒散的模样,目光转向那双灰色的瞳眸,在林野开口前抢先截了话,仿佛往日在麓灵山的闲散谈话,
“你这徒弟本事太差,一杯酒就将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林野一愣后轻声一笑,竟也如斗嘴般道,
“师尊教得不好,我自然学得不好。”
“嗯,我没教好。”
…
林野当真没想到路欲会接上这一句,凝眉间还欲再问,不想路欲抬手在自己眉间轻轻一抚,又道,
“身体还难受吗?有燥热?”
林野没多想,本能地往路欲怀里缩了缩,一摇头没再吭声。
“既燥热,你怎还抖得这么厉害?”
面对路欲的问题,林野伸手握了下他的衣衫,终究还是没将“疼”字说出口,只道,
“…有点冷。”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体便被愈发用力地抱紧,惹得林野嘴角微不可见地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