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候,中年书生接过郭臻的请柬,看了一眼,随后一愣,再抬头看人,目光中多了一丝异样:“原来是郭公子,里面请,我家小姐等候多时了。”
郭臻点头迈入,那中年书生则是转头给小厮吩咐了一句,小厮领命,撒腿就朝后院跑去。
郭臻也不理会,在一个丫鬟的引领下向内走去,看这架势,竟要直接进入正堂。
这一幕被门边的书生看到,免不了引起议论。
这次宴会,只邀请少数考生,每一名被邀之人都很是喜悦,可一走进来,看到座椅布置,知道有人坐于外院,有人却可登堂入室,这心里立刻就不平衡了。
理智上,他们知道这是请的人多,大堂狭小,只能如此安排,可在感情上,又有几人会觉得自己不如他人,那能入大堂的,毫无疑问都是佼佼者,不得入之人如何能够服气?
离得近的几人见到郭臻要被人领进去,嫉妒心一起,立刻就走上前去。
“且慢!”为首的是名三十岁许的男子,温文尔雅,眉宇间藏有英气,一看就是心志坚毅之辈:“敢问这位兄台贵姓?”
这男子走上前来,恭敬行礼,不动声色地将郭臻前路挡住。
“这位公子……”领路的丫鬟正要解释,但郭臻却是上前一步,眯眼打量了对方一下,眼底精芒一闪。
对面男子顿时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竟是生出退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连忙平息心中异样。
正当这男子准备继续开口时,郭臻却是先一步出声道:“这位兄台兴许是觉得我面生,却被人领去大堂而心有不甘,所以过来阻拦吧?”
郭臻一开口,就把话给挑明了,四周立时有了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郭臻那日在贡院外与刘靖照面,名声已经传开,但当时人多,不可能人人都看见他的模样,所以这张面孔在很多人眼里,还很陌生。
“这……”那男子没想到郭臻会这般直接,一时间竟张口结舌。
“你不必惊讶!”郭臻却是笑了起来,他这次过来赴宴,目的有二,一为扬名,为接下来做官铺垫名望,二为引出暗手,扫清诸多人为阻碍。
无论哪个,都免不了与宴会众人打交道,有人寻上门来,没有退缩的道理。
郭臻目光直视这男子,继续说道:“文无第一,想来你定是不服的,也不用说什么虚话,文斗一场便是。”
“我看你眉宇间有坚毅,举止间暗合法度,眼神里有“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之意”,平时精研的应该是荀公(注:荀子)之道。”
“我恰好对荀公之道有些许理解,不如我们就以荀公之道来探讨一番,如果你胜了,郭某自然退去,让你登堂入室!”
说到这里,郭臻转头对引路丫鬟吩咐道:“去取笔墨纸砚来!”
郭臻言语间,气势逼人。
那丫鬟服侍于大户,也见过不少人物,却还是被郭臻的这番话镇住了,等对方目光落下来,浑身一个激灵,竟不敢反驳,领命而去。
等丫鬟离开,郭臻先是看了对面呆如木鸡的男子一眼,随即目光一转,视线扫过这人身后几人,然后笑着说道:“几位既然也有阻拦郭某之心,那就不必站在后面了,一起上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