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压制心中的惊愕,以灵力护住自己心脉,缓缓起身,动作放的更轻,明明这屋里只有她与昏迷的云宴,她心里却有个感觉,不想惊扰到什么。
至于那什么是什么,她脑子里也没有想法,这也只是她的一个感觉罢了。
她光着脚,凝着呼吸,在黑暗中,转了一圈云宴的房间。
她有了一些意外的发现。
云宴曾说过,两人的房间,不论是大小还是装修,都是一模一样。只是,他采用的镜像远离,两边的房间,左右是反着的,若是打通墙壁放在一起看,就像照镜子那般。
但现在,她用步幅粗略量了量,云宴的房间大约比她的小了一圈,像是被人围了起来。
在这之前,她从未进过云宴的房间。
他们二人搬进来不过半月,除了林婶和家政清洁,再无其他人。
她不觉得,就家政清洁中可以混进人砸这半月将屋的大小在云宴的眼皮子下给改了。
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房间,在装修的时候就被改了。
看来,就如云宴所言。
他们搬出来后,就有人盯上了他们。
只是目标,不是张玨一人。
幕后之人,是想一网打尽啊。
今夜,就是不知,他们想对云宴做什么?
张玨暂时无头绪。
她只能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天。
夜色纯净,漫天繁星,美的好似梦一般,莹亮的月亮高悬,月色冉冉,在窗帘打开的瞬间,就将整个房间点亮了两个色度。
张玨盯着那圆的有些过分的月,心头蓦的一跳,一个荒唐的念头跃如脑海。
她掐指一算,脸蓦的黑了。
今夜竟是月咲。
月咲下,阴阳错。
曾经有邪修在月咲之日,利用天时,将阳气转为阴,以增长修为,一夜连越三级,若不是暴露是邪修,他将会被称为天才。
但眼下,不说云宴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人,他连这修炼的法子都不知。
是谁?
在用他的身体吗?
念头一起,就如野草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长,脸色也瞬的沉下,难看不已。
她顾不上其他,急忙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抓起她的小书包又跑了回来。
她直接将自己压箱底的金符给找了出来。
那是她成年那年绘制的,在天时地利人和下绘出的,此生活到此时,也只绘制这一张。
她知道,那是天道给她的成年礼。未来若还想再要一张,需要的条件十分苛刻,至少眼下,她没有那功力。
她想也不想,就将符纸贴在了云宴的天门上。
双手结印,低声吟唱咒语。
转息蓦而,风起,云宴天门的符纸疯狂的动了起来,感觉每一下都像是要从他的额头掉下那般,但最后,符纸都坚持住了,牢牢的贴在他的额头上。
张玨吟唱的咒语没停,细汗悄然爬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额间的细汗也渐渐变多,变大,豆大的汗珠随着鬓角滑落,有的挂在眼睫上,挡了视线。
她紧闭双眼,将灵力全部注在指尖,灵力如游蛇,在云宴体内疯狂流窜,与另外一股力量做斗争。
云宴的身体如她所猜测那般,根本受不住这两股灵力相争,疯狂的抽搐,平静的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张玨感觉到,好几次想要停手,却不敢放弃。
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关键,但每一次,都在要抓住那东西时,它就像泥鳅一般,滑不留手,跐溜一下逃走了。
她不知,识海中的云宴,看到她这样,情绪亦不太好。
就如张玨猜测那般,确实有人在与云宴争抢身体。
云宴识海中。
两人盘腿对坐。
“呵,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聪明,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她的灵力,什么实话可以抓到我的神魂。”
云宴黑眸闪过一抹厌恶。
“不用她,我总会有办法将你灭了。”
经雅郡轻笑。
“你自然是可以。毕竟,你也是气运之子。就是不知,你这身体,你能不能支撑到你强大?你也很聪明。知道只要不修炼,就不会有灵气泄露给我。
可你忘记了,我们本是一体。你的身体,是天生灵体,以前不过是被人用咒压制了,夺了一你一半的气运,导致你五感闭塞,经脉堵塞,无法修炼。而现在,通了窍的你,就是不修炼,也会有灵气来找你。
就如蜜蜂天生爱花一般,这吸引力,是天生的,是你无法丢弃的。”
云宴听了,本就黑沉的脸色,瞬的又难看了三分。
他因担心自己的修炼会让眼前人有了可趁之机,也怕张玨跟着担忧,便将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谁想,就此错过了让张玨观察最佳时间,让对方占了自己开了灵窍身体的便宜,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身体。
他听经雅郡说了,今夜是月咲,是最适合他这样的残魂修炼的日子。
加之,他的房间,早就被人做了手脚,故而,他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夺了身体。
若不是张玨六觉灵敏,恐怕根本无法发现家中的变故。
张玨也很聪明,没用多少时间,就发现了云宴身体的异样,只是破局的方法,她恐怕没有,又担心人,只能一点一点试探着来。
经雅郡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都很聪明。
他自己现在能暂居上风,不过是占了一个先寄。
若是他们从同一起点出发,局势不会向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