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笑道:“师叔,几位朋友又送东西过来了。”秦廷敬知道推却了反倒惹人家不高兴,只得接纳了,对秦陵说道:“给几位好汉送些打酒的钱。”秦陵跑进船舱,从船舱里拿了一块五两的金锭出去给武人们。武人们见了秦廷敬,见礼转达他们帮主的问候就走了,也不接秦陵的金子。
秦廷敬也站在甲板上吹吹风,遥遥的看见远处江面上又有几艘船只驶过来,让秦陵和任中凤应酬,自己躲进船舱里去了。果然又是来给秦廷敬送东西的。
船只溯江而上,驶出一程就有一些江湖门派的武人们,或来请秦廷敬过去,要尽尽地主之谊。或带着东西来一瞻仰秦廷敬风采,或派人来给秦廷敬送东西。船上已经堆满了武人们孝敬的东西,秦陵应酬的有些害怕起来,只求船家快些行船。
晚上到了黄石,船也不停泊,往西而去。幸喜晚上没有给秦廷敬来孝敬的江湖门派,到第二天早上,秦廷敬便命船只在江边的一处芦苇荡里躲藏起来,要待晚上再赶路。任中凤和秦陵三人坐在甲板上,拿芦苇杆钓虾,任中凤削了芦苇杆给大家吹曲子。江面上不时的驶过来拜访秦廷敬的船只,武人们打听秦廷敬的去向。在芦苇荡里躲了一天,晚上船只又启程西行。
自是船只昼伏夜行,到武昌后船家去武昌城中采办了船上用的物事。秦廷敬本待打发船家回去的,一船的金银珠宝无法处置。且在船上走的平稳,宜于养伤。秦廷敬遂决议走水路。到了武昌这边,秦廷敬在广陵渡大展神威的事便少有人知,来拜访的船只也少了。
秦廷敬让秦陵和几个船夫带着几箱银子去武昌城内,兑换了碎银两。船只驶进汉江中,往北去襄阳。秦陵几人坐在甲板上,看见那些贫寒的渔夫便问:“大伯,收成怎样?我们有些碎银子,使不了了,给大伯拿去添些衣食吧。”秦陵见渔夫便问,许灵儿和任中凤三两五两的给渔夫们施济银两。
走了几天,到了襄阳,收到的礼物有一大半散给江边的贫民渔夫了。秦廷敬又厚赏船夫,打发船夫回去了。几人来到梁国公府上盘桓了几天,秦廷敬将大部分银两珠玉留给许英达,挑选了几件珍贵的金玉物事,要带回去送给秦廷恭几人。秦陵带了一小箱子的银子,要送给师弟们喝酒。秦廷敬和许灵儿带着任馨乘坐马车,秦陵和任中凤骑马,几人往武当山而去。
任中凤在马背上给大家吹曲子,许灵儿也在车上学曲子。山高水长,几人摇荡着到武当山。上山后秦廷敬先扶伤去见秦弘道,秦陵和许灵儿跑去叫秦廷恭几人过来。秦廷敬在秦弘道身边给秦弘道说着希夷先生的事情。
师兄弟几个厮见过了,秦廷恭笑道:“都说二师哥受伤了,再迟几天过来,我和四弟也要下山了。”秦廷敬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也好了一大半了。”秦廷远说道:“二师哥飞渡广陵渡的事迹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希夷先生据说也给二师哥去掉了半条老命,你们路上倒不知道这些事情。”秦廷敬笑道:“我中了他一掌,他也中了我一掌。怕也就一点小伤。”
秦廷恭正色问道:“那希夷先生还像当年那等厉害吗?”秦廷敬说道:“怕抵得上两个当年的希夷老人,八十多岁的人,一身鹤氅,内力之精纯,我看师父少林方丈也未必胜得了。”秦廷恭笑道:“师哥怕是占了剑法的便宜,内力怎么说都少着几十年的修为,如何是那老儿对手?”秦廷敬笑道:“剑法还罢了,武功修为上我还差着一截,老人年迈,斗了几百招后真气不济,我又仗着灵儿的宝剑锋利,才勉强斗了个两败俱伤。”许灵儿忙给大家打手势说秦廷敬就差着那么全然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
秦廷远笑道:“二师哥负伤了,反倒气色好了这许多。难道那老先生的神功有返老还童的神效?”秦廷敬问道:“有吗?我倒这回还身上不舒泰。说起返老还童,灵儿把希夷老人的胡子拔下来了许多,希夷先生怕倒是年轻了十几岁。”许灵儿给师叔们打手势说不要叫希夷先生,希夷先生不是正道上的人。
秦廷恭笑道:“是像年轻了一些,怕是和孩子们在一起久了的缘故。”秦陵给大家说着秦廷敬在广陵渡扬威以后群雄敬若神明,一条长江里都是慕名来拜访秦廷敬的江湖武人,以及希夷先生的种种古怪行径。秦廷敬笑道:“路上几乎都走不得了,走一程便有武人们过来搭讪送东西。过了武昌那边才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