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和任中凤驱马疾行,走了三天后到了南阳。在南阳稍作歇息就往襄阳而去。快马赶到襄阳,任中凤一有孝在身,也不去梁国公府。秦陵带着许灵儿去梁国公府,因任中凤要走汉江水路,求许英达派船送秦陵三人。许英达听是任中凤的兄长罹难,赶忙分派船只。
秦陵三人乘船,带着任中龙的尸首,沿汉江而下。
这时正值仲夏天气,汉江上溶溶漾漾、鸥飞鱼乐,两岸风景如画。秦陵三人无心欣赏这图画般的美景,一心盼望着快些赶到武昌。船只顺流而下,走的迅疾,三天的行程就赶到武昌。
任中凤给许英达派来的人赏了银两,在江边雇了脚夫,将任中龙的棺椁运到无双城。无双城中管家听是少主人战没了,赶紧打理丧事。任中凤和秦陵几人坐着,给管家说着卢定天怎么杀害任中龙的事。不一会,两个丫鬟抱着一个三岁上下的小丫头进来了,这是上回任中凤说的那个任中龙的女儿。
小丫头跑到任中凤身边,拉住任中凤的手,两只大眼睛严肃的看着任中凤,也不说话。任中凤神色木然的看着小丫头,她嘴皮子颤抖起来,颤着声音说道:“馨儿,你爹给人杀了。”任中凤满唇上都是水泡,她还要给小丫头说什么,却噗嗤吐出一口鲜血,从椅子上栽下去。秦陵和许灵儿忙扶起任中凤,任中凤已经昏迷不省人事。
秦陵慌了,忙抱起任中凤。丫鬟说道:“秦爷跟奴来这边。”丫鬟带着秦陵,到任中凤的屋里。秦陵把任中凤放到床上,摇着任中凤叫:“姐姐醒醒。”叫了几遍,不见任中凤转醒。任中凤的女儿也跟着跑来床边,她拉着任中凤的手哭泣着叫道:“娘你怎么了?”秦陵听了大吃一惊,丫鬟忙要带小丫头出去。
秦陵拉住小丫头的手,把小丫头抱到腿上问道:“这是你娘吗?”小丫头漆黑的大眼睛,和任中凤一模一样的长相,秦陵看着小丫头可爱的长相却带着几分深邃的诡异。小丫头咬着手指点点头。秦陵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抿着嘴看一眼秦陵,带着怯意说道:“任馨。”秦陵又问:“那你爹是谁?”小丫头看秦陵一句跟着一句的追问,不敢说话了。丫鬟忙抱过任馨走了。
秦陵满腹疑云,看任馨的长相,尤其是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和任中凤惟妙惟肖。任中凤难道已经是为人母的人了吗?秦陵坐在床沿上,想的怔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碗粥饭过来了。
秦陵掐掐任中凤的人中,任中凤悠然转醒。秦陵看任中凤悲痛欲绝又强作镇定,且不说任馨的事,他抱起任中凤说道:“姐姐你喝点粥,你心里觉得怎样。”任中凤摇头不愿吃粥。她推开秦陵,自己躺在床上闭起了眼睛。秦陵还要说话,任中凤摆手摇摇头。
秦陵和许灵儿默坐着,任中凤闭转过身子,蜷缩着身子嘤轻声叫了一声。秦陵后悔起来,不该和许灵儿跟去嵩山看热闹,要不那样,任中龙就会跟着钱贞娘去洛阳,不会遭卢定天杀害。秦陵跪在床边,握住任中凤的手又问道:“姐姐你觉得怎样?”任中凤握住秦陵的手,闭着眼睛不说话。秦陵讷讷的说道:“我和灵儿没去嵩山好了,你哥本来要跟着你娘去洛阳的。”任中凤又摇摇头。
秦陵三人在屋内默坐着,丫鬟给任中凤拿了孝衫过来。坐了一个多时辰,丫鬟过来对任中凤说道:“大小姐,公子停好了,管家老爷让大小姐过去哭奠。”任中凤起身要穿孝衫,丫鬟说道:“管家老爷说大小姐化妆淡些好,合体面。”
任中凤听了卸去头上的钗饰,又要卸妆。秦陵端过水盆。任中凤坐在床上洗脸,洗着又哭起来。秦陵忽然想起任馨既是任中凤的女儿,又是任中龙的女儿,他害怕的忙把这个念头硬生生从心头压下去。任中凤抹一把眼泪,洗洗脸。她洗过了,穿好孝衫下床。秦陵三人去前边大堂里。
到了大堂中,管家和几个丫鬟、管事的在大堂内举哀哭奠。任中凤于这些上似乎不太在意,到灵前祭奠了两陌纸钱。秦陵和许灵儿也过去奠了纸,任中凤木然看着任中龙的棺椁,看了一会,她忽然激愤起来。任中凤一把抢过秦陵手中的宝剑,那柄秦陵送她的,卢定天杀了任中龙的宝剑。
任中凤一腔悲愤无处发泄,她尖叫一声,抽出半截宝剑,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用力一拗,想把宝剑折断。不想那宝剑坚韧异常,只是稍微弯了一点,便把任中凤的双臂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