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午后,海东青又回来了。海东青在空中引颈长啸了几声,又往北飞去。秦陵三人驱马跟上海东青,海东青不远不近的几人的前面飞着。走到快黄昏时分,几人看见前面是一座小市镇,海东青又高鸣起来。
任中凤对秦陵笑道:“我娘他们就在前面了,你和灵儿呢?一直跟着我娘去嵩山吗?”秦陵说道:“你娘已经箭在弦上,我和灵儿没过来好了。姐姐你要跟着你娘去大杀一阵吧?”任中凤摇头笑道:“我跟着我娘去做什么?咱们晚上会会我娘,明早再做决意吧。”任中凤又看着许灵儿笑道:“离了灵儿,晚上我睡不着觉,——白天还吃不下饭。”秦陵笑道:“可见姐姐对灵儿情真意切了,你俩怕永世分不开了。”
三人进入市镇中,小小一座城镇,街上满是乱跑的马匹和游荡的武人。任中凤打听了钱贞娘所在,几人找到一家客栈中。进入客栈,钱贞娘和任中龙陪着赵子峰、关岱宗诸人,正围着桌子大碗喝酒。
赵子峰先起身向任中凤和许灵儿招呼,许灵儿不理会赵子峰,任中凤向赵子峰淡淡的点点头。客栈里酒气冲天,钱贞娘让任中龙陪着关岱宗几人,她起身对任中凤说道:“咱们去外面说话。”
几人走出客栈,来到市镇外的一处打谷场上。任中凤开口问道:“娘,南阳那边的人都杀光了吗?”钱贞娘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笑道:“杀光了,我们把那几个帮派的眷属绑在河清帮的大院中,身上浇了菜油,告诉那些人再不过来救的话,咱们一把火把他们活活烧死。那边几个帮派二百来号人都过来和我们决战。都给杀死在河清帮的大院里了。”
任中凤说道:“我们出城时大火还在燃烧,只有二百多号人,怕没杀干净。”钱贞娘说道:“我们清查过了,那几个帮派的首脑人物都杀掉了,余下的逃掉的几个小喽喽,就放他们去了。”
钱贞娘和任中凤都带着一股子坚决的复仇劲和手刃仇家的得意,钱贞娘似乎为了遮掩这得意,对秦陵笑道:“你俩怎么也来了?你师叔们这会去嵩山了吧?”秦陵觉得这时在调停嵩山和钱贞娘之间的仇怨,有些异想天开。
他笑道:“我跟着姐姐来凑凑热闹,师叔他们还没商议好,听师叔的意思,是不参合这事。怕……”钱贞娘笑道:“怕我迁怒于剑阁是也不是?”秦陵笑笑,钱贞娘笑道:“你师叔们倒还好,我拿了你们的宝剑,你师叔还低声下气的向我示好求和。你师叔们怎么没有一点知人之明似得?和嵩山剑派那些衣冠禽兽们交好?”秦陵笑道:“两派交好几十年了,也不是从师叔们这一代开始的。”
钱贞娘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们不去剑阁,但你剑阁的人要是在嵩山现身,那我只能当成嵩山派的人一列对待了。”秦陵只是笑笑,任中凤笑道:“那边老公祖说插手别派的恩怨之事是江湖大忌,不过嵩山剑派已经派人去了剑阁两三回了,向剑阁求援。前一拨的人还没走,后一拨的人又来了。我看不求到剑阁的援兵,他们是不肯罢休的。”
钱贞娘笑道:“我吩咐手下的人们,尽量打亮眼睛,别伤到剑阁的弟子。伤到了嘛,也只好怪刀剑无眼。”秦陵只得笑说:“夫人对我师叔师弟们可千万手下留情。”钱贞娘又不无忧虑的说道:“少林寺做为嵩山的高邻,怕也不会坐视不管,也顾不得这些了。”她忽然想到什么,眼角带着风情斜睨着秦陵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保你一个师弟的性命。”任中凤嗔着叫声“娘!”钱贞娘很是期盼的样子,秦陵也懂钱贞娘的心意,不忍拂钱贞娘之意,对任中凤笑笑,捧着钱贞娘的脸,在钱贞娘脸上亲一下。
任中凤说道:“就一下。”钱贞娘心动,笑说:“脸上不算。”秦陵只得真亲了一下钱贞娘,钱贞娘心头一颤,脸现红晕,笑的合不拢嘴,说:“你师弟们的性命包在我头上了。”
钱贞娘又正色问任中凤道:“你们去嵩山吗?还是玩玩就回去?你过去有空的话,顺便打听一下少林寺的动向”任中凤说道:“也想去嵩山看看,小陵子我看不想去嵩山的样子。”秦陵忙笑道:“去吧,姐姐去哪里,我和灵儿就去哪里。”
任中凤向秦陵一握嘴,钱贞娘说道:“那你们去嵩山脚下等我们,我们少说也得半个多月才能到嵩山。海东青带过去吧,在登封等我们。”任中凤应着,钱贞娘对许灵儿笑道:“小娘们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许灵儿笑着点头,任中凤说道:“娘她现在听得见人说话。”
钱贞娘对许灵儿笑笑,要走了。任中凤说道:“娘,那什么给我留几颗。”钱贞娘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任中凤说道:“就几颗了,我用不着,这玩意你少吃,我好几个月没来月事了。”许灵儿好奇的看着,任中凤忙说道:“我心悸了服上一颗还管用。”钱贞娘对秦陵笑道:“你们自己路上多留心保重,我走了。”秦陵也笑说:“夫人保重。”钱贞娘点头笑笑,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