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安被她逗笑了,拍开她的手,看向孔悦,“你今天不准备下场么?”
孔悦没有穿骑装,跟她身后站着的李涵馨一般,都是小女孩儿家的打扮,漂亮的裙子,精致的首饰。
孔悦笑了下,也没将自己把弓送给李涵馨的事说出来。
只是道,“昨晚不小心扭了脚,就不去了,我瞧着你们就好。”
夏晚安当即朝她脚上看去,“可要紧么?我吩咐太医去给你瞧瞧?”
孔悦当即笑开,还不等推辞,后面李涵馨已经上前笑道,“姐姐不过一点小伤,怎可轻劳太医?若真用了,只怕要叫别人议论姐姐攀靠公主殿下,随意使唤太医呢!”
吕婉一听她说话就朝夏晚安偷偷地翻了个大白眼。
夏晚安笑了下,也不理她,只看孔悦,“真的不打紧么?”
李涵馨面色一僵。
“无事的。”
孔悦笑着摇摇头,朝外头看去,“似乎快要开始了,殿下可准备好了么?一起去吧。”
夏晚安一笑,扬了扬手里与衣裳同色的小弓,“走吧!”
吕婉一笑,上前,与她并肩先走了出去。
孔悦回头看了眼李涵馨,脸上笑意微敛,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特意带你来,是让你给殿下赔罪的,你怎地说些无相关的话?”
李涵馨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是我疏忽了。想着九公主若是给姐姐安排太医,只怕要让别人诟病姐姐,这才着急开口。公主殿下随心所欲,姐姐也不能随其心性,您心性善良,也要懂得保护自己才是。”
这几句话,听着当真是句句为孔悦考虑。可不能往深处细想。
若是仔细琢磨,不就会以为夏晚安根本不把孔悦的名声放在眼里么?
孔悦顿了顿,深深地看了眼李涵馨,片刻后,转身,看到前方并肩而笑的吕婉和夏晚安,轻叹道,“公主殿下并非你想的那样。”
李涵馨面色微僵,随后含笑,“姐姐说的什么?九公主自然是极好的……”
不等说完,又听孔悦道,“这几日,我就不带着你了。你去寻你那几个要好的玩吧!”
李涵馨一下顿住,孔悦却看都没看她,径直去追前头的夏晚安和吕婉了。
而前面。
吕婉瞄了身后一眼,再次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小家子嘴脸!一个太医而已!月牙儿怎么就用不起了?还诟病呢!她祖父是太子太傅!太子的老师!别说太医了,就是请院判大人,又有何妨?就她一副小心性,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没头脸的!”
夏晚安失笑,“从来不见你这样讨厌她。”
吕婉又撇了撇嘴。
夏晚安摇头,看到前方的围场入口处,大大的看台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视线往里一扫,没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便收回目光。
道,“你哥哥怎么样了?”
吕婉当即正色,“昨夜起了两回烧,倒是耽误了国师一宿没睡。今早退了烧,父亲就安排人送他回京了。母亲跟着回去了。我们没走,免得引人多怀疑什么的。”
夏晚安晓得他们这是为了她而费心,笑了笑,“多谢。也替我跟你父亲道声谢,昨晚,他仗义执言,晚安心中十分感激。”
心里倒是念着,大和尚昨夜一宿都在怀宁伯那儿?那这蛐蛐儿,又是谁放的?
吕婉没注意到夏晚安的异色,听她道谢忙摆摆手,“哎呀,我父亲那性子,您别嫌他粗鲁就好啦!”
又反过来问:“倒是您,没事儿吧?这么去围场真的没事么?”
夏晚安笑,用红弓敲了敲她的头,“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
吕婉嘿嘿一笑。
后面孔悦追了过来,笑着问道,“在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吕婉摇摇头,昨晚的事到底不好叫太多人知晓,她也没跟孔悦说。
孔悦目光在二人间扫了眼,笑了笑,朝前方看去,道,“听说今日的彩头,是柔妃娘娘拿出来的,南海进贡的夜明珠,比拳头还大呢。”
吕婉一听就来了兴趣,“那可是稀罕东西!柔妃娘娘这么舍得啊!”
孔悦笑了,掩了掩唇,朝汉亭侯家那边示意了一眼,“瞧瞧他们家来了多少人,都是势在必得呢!”
吕婉一瞧,愣了愣,“怎么来得都是年轻小子?我记得骑射功夫最厉害的是汉亭侯家的长子吧?”
孔悦笑着摇了下头,朝夏晚安看去,“公主殿下今日准备猎什么?”
夏晚安正看到汉亭侯旁边坐着的镇远公,以及镇远公身后的李楠堂。
听到孔悦问,娇纵一笑,歪头,“今日我蹭父皇的!”
两人微惊,“今日皇上也要下场么?”
夏晚安一滞,忽而想起,对哦。前世这次秋猎,父皇是一时兴起才来的!
不然同去围场的方园也不会救驾不及,叫夏正林捡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