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都想到的典故是则天皇帝在太宗朝驯服烈马“狮子骢”的故事。
她们有动静,这后宫里旁人自然也按耐不住了,甚至更早。
这人就是纯妃。
自从上次失一局后,虽邰文璟哄她许久说没关系,但纯妃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她见了岑贤妃捐的那些物什——旁的也就罢了,那张硕大辉煌的金床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为了争宠故意造出噱头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越来越看不懂岑贤妃此人了,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绝对是她最可怕的对手,更重要的是贤妃年轻貌美。
而她都二十一了!比陛下还大两岁。
贤妃可是才十八岁,正是好年纪。
她感觉被人掐着脖子喘不过气来,更怕她的子昭就这样被旁人吸引去。
所以邰文璟寻找驯兽人的圣旨下来之前烦闷的那段时间,她就立刻叫身边人回柘国去寻能人异士了。
柘国民风粗犷,人人能打野兽,想必区区猫熊不在话下。
她理所当然的这样觉得。
她没有什么心愿,只希望她的子昭能开开心心的,没有烦忧。
对比纯妃一片痴心,陈德妃、谢充容、宋昭仪等人的住处就显得是一潭死水,毫波动,形成鲜明的对比。
和惠公主万没想到自己搜寻来的两头巨兽会在宫中掀起这么大的动静,连忙进宫向裴太后与陛下请罪问安。
宣室殿中,纯妃盈盈向和惠公主行礼后退至偏殿,将政殿留给姐弟俩。
“陛下恕罪,是温恪轻浮了,送来未经调教的猛兽使宫中受惊。”
“皇姐!朕不怪你。”邰文璟急忙扶起要跪下的和惠公主,连声道,“朕很喜欢皇姐的心意,已经连夜让人去民间寻技艺高巧的驯兽师了,只待千秋宴上皇姐就能看见温顺听话的两只猫熊。”
邰文璟就怕和惠公主跟恭王也与他生分了,他留在世上的骨肉亲人不多,兄弟姐妹中只有这两个还活着,他十分珍惜亲情。
更何况几人还有当年身处异国互相扶持的情份在,光凭这一点和惠公主跟恭王在邰文璟心中的地位就是其他宗室不能比拟的。
拜见过邰文璟,和惠公主又到长乐宫陪裴太后用了午膳。
“儿臣记得母后爱吃这道蒸鸭子,沅瑜姑姑,将这道菜挪至母后跟前去吧。”和惠公主嘴角含笑,眼带钦慕,“母后每日辅助陛下操劳国事辛苦,劳心费眼,该多用些枸杞才是。”
说罢,又亲自动手为裴太后盛了一碗枸杞南瓜杂米粥,递到裴太后手边,热腾腾的。
裴太后只是淡淡的接过,语气波道:“有布菜宫人在,哪里要公主劳心呢?”
和惠公主笑意不减,眼神中满是真挚:“和惠只是想在母后跟前尽孝,和惠生母早亡,又是带罪之身,自那年后便没有了母妃,一人孤苦,如今得太后与陛下挂念能够回朝,和惠心中感激不尽。若您不弃,和惠愿将母后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来孝敬。”
沅瑜听得心中咯噔一声,去看裴太后。
裴太后看不出喜怒,似乎并未被她这番话触动,极淡地撇了一下嘴角,道:“公主若有这个心,哀家也是将你当女儿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