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以为,同为女人,她应该能争取到陈女士的信任。可是,上次说要放弃后,温暖去堵了她两天,她也躲了温暖两天。
温暖甚至找到她弟弟陈先生,可毫进展。
老板像是毫不意外她的碰壁,半是调侃半是奚落地想塞给她别的案子,她死活不干,甚至还放了话,这周之内,一定搞定陈女士。
眼见工作日都过了,就见到陈女士一次,毫成效。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明明受到那么深的伤害,她还能回心转意。
难道她真的相信那些一时冲动下次会改的借口?
温暖怎么也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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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姐,怎么了,是案子又有什么问题吗?”安柠放下包,顺势坐在了温暖身旁。
茶几上已经铺着好几张糖纸,温暖嘴里还叼着一只棒棒糖,安柠都怕她这样下去得吃出糖尿病来。
不过客厅角落那一大捧棒棒糖她几乎天天吃,怎么也没见少?
“唉,别提了,她还是不肯重新开始。”
安柠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放弃,明明还有希望的。
家暴取证虽然困难,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再说了,就算最终没法证明,离了婚,至少也能逃离那个深渊。
“突然变卦,把你晾在一边,确实很奇怪……”
安柠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他们有小孩吗?”
想起昨天弟弟来找自己的事情,安柠脑中浮现的猜想逐渐成形:如果留住陈女士的不是爱情和钱财,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孩子。
温暖没有经历过结婚生子,所以可能还不能理解孩子对父母尤其是母亲来说有多大的意义,可她知道。
虽然对自己不甚上心,可父母对弟弟,简直是有求必应,就差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了,这也造就了现在这个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要不是家里条件还算不,她还不至于像一些处境更艰难的女孩一样书都没得读,她这个年纪,可能早就已经屈服于亲戚的议论,早早为人母。
她记得,小时候弟弟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害怕父母责罚,就恶人先告状,说是她打碎的。不是她不辩解,而是就算反驳父母也会选择性耳聋,认定了宝贝儿子不会说谎。
在他们眼中,儿子就是一切,就是他们人生的意义。
这个陈女士,会不会也是舍不得孩子?
“龙凤胎,现在上幼儿园。”
“那就对了,肯定是这个原因。孩子还小,法院如果要判的话,几乎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判给她,但作为母亲,她肯定希望争取到抚养权。”
温暖拍了拍桌子,激动得腾的站起,差点咬到舌头:“我怎么没想到呢!”
正好明天幼儿园不上课,她可以试试以孩子为突破口。
“柠柠谢谢你!”温暖一把抱住淡定的安柠,使劲晃了晃,像是见到了救星。
“没事没事,姐你快放,我要喘不过气了……”
这过分的热情安柠有些消受不起,还咳了两声。
温暖后知后觉地松手:“对了,你弟弟没再纠缠你吧,竟然还找上门来了,也是我不在,要是我在的话……”
“没事了,他过完周末就回学校了,我说了不会再管他,说到做到。”安柠表情决绝,丝毫不留情。
没办法,她心软过很多次了,每次的结果,都是变本加厉的索取。
“千万不要心软,我们都给你撑腰呢!”温暖拍了拍她肩膀,把棒棒糖咬碎,一脸义愤。
“嗯嗯。”
虽然没说,但温暖是真心拿安柠当妹妹的,这个坚强又倔强的姑娘,比温颜还小一点,却要成熟很多。
可越是成熟,就越让她心疼。
“那什么,我浅浅八卦一下,林书锦没因为这事介意吧?”
“他倒是没有……”安柠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