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没想到,兴致勃勃地带着周末刚改好的方案去找老板,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小温啊,我知道你一毕业就在咱们公司工作,三年多了也一直勤勤恳恳,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谢李哥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你看啊,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效益确实不太行,最近好多巨头在搞兼并,完全不给咱们留活路啊!所以你看,这个这个,就是说你还年轻,值得去更好的地方发展,别在这里屈了才。”
言辞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我知道了,今天就把辞职信给您。”
温颜出奇的冷静,上周就有听说公司要裁员的谣言,她没放在心上,想着且不论消息真假,自己当牛做马这么几年,业务能力也没拖过后腿,再怎么也不该轮到自己头上,没想到,还真就这么倒霉。
她忍住胸中的怒火,轻轻关上门,安静地收拾东西。
没想到,邻桌的刘姐也在收拾东西。
从她进公司就和刘姐不对付,可真要说起来,这刘姐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是刻薄了点,其实给了当初还是新人的她挺多帮助。
“刘姐,你也……”
她没想到李哥这么狠得下心,劝自己走人就算了,刘姐在公司已经工作了十几年,竟然也被毫不留情地用几句漂亮话打发了。
“小温,没想到咱俩一天到晚拌嘴,连走人都是一起。”刘姐给了她颗糖:“吃个糖,心情好点。”
“你们年轻人嘛,未来还有很多可能,我就安心回去抱孙子咯。”
她有些心酸,长大后的世界总是这样,再大的挫折好像都能忍住,可又会被一些细微的温暖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送给你刘姐。”她把养了好几个月的文竹给了刘姐,算是最后的念想,人生那么长,可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听到敲门声,阮予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垂头丧气的温颜。
“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没带钥匙吗?把箱子给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他接过温颜手里的纸箱和包包,“对了,你不是说想吃红烧茄子吗,等会儿我就去买。”
上次年会她就念叨着要是有南城的盐水鸭就完美了,他一直记着,这次出差刚好要经过,就特意买了些带回来。
“阮予……”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阮予一句话,就让她全线崩溃。
她顾不得那么多,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蹭在他熨烫整齐的外套上。
“怎么了怎么了,不哭好不好,有什么事告诉我!”他哪里招架得住这突如其来的眼泪,手忙脚乱给她擦,也顾不得去拿纸巾了。
“我,我,”温颜抽泣着,闷在他怀里头也不抬,只是把手圈得更紧:“我要吃。”
看她抽抽搭搭地吃完了半只鸭子,阮予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先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不管你要不要找工作,我都支持你。”
“你怎么这么好阮予……”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他一句话搅起波澜,她扁了扁嘴,努力压下又要下来的眼泪。
好像自从和他在一起,自己就变得脆弱了,眼泪都变得多了起来。
“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呀。”阮予试探地把她拢进怀里,感受到她的回应,才收拢双手,加紧了力道。
“我说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你就放手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好了,别给自己压力。”
“好。”
他的怀抱好像有神奇的力量,总能让她莫名心安。
她甚至有些贪恋这片刻的温暖,迟迟没有松开扒在他腰上的手。
阮予说到做到,第二天就买了一堆益智玩具和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回来。
“阮教授,你不会把我当女儿养吧?”温颜看着面前一堆玩具,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