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沉做了一个梦,梦中少年站在房门外,床上的女人在看到他那一刻,眼神由麻木晦暗变成欣喜。
她小心翼翼问:“是阿丞回来了吗?”
少年眼底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慢慢走近,额前细碎的刘海在微风中拂动。
“是。”
女人激动地伸手去摸他的脸,“阿丞,怎么这么久没有来看妈妈?是不是公司那边太累了?你瘦了好多。”
在女人心疼地注视中,少年低下头,“公司那边太忙,所以没能来见你,你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女人忙不迭点头,“好,妈妈会的,你一定要常来看妈妈,妈妈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少年猛然抬头,阳光斜照在他脸上,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光亮,少年扯出一抹笑容,用最轻的声音掩盖自己的失落。
“我知道了。”
梦醒来正是午后,日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半点不觉得冷,她是看书看着睡着了,身上不知是何时盖上的毯子。
春沉抬手去拿水喝,桌上静静躺着一枚不曾见过的平安符。
刚刚梦里是以前的温竹深吗?
朝外看去,林丽和丈夫在园中忙碌,两人有说有笑,感情很好。
傍晚时分,春沉照常吃完饭后会在园子里散步,她曾经很恨这个孩子,觉得是温竹深的不是她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生命在腹中一点点成长,春沉已经法像最初那样舍弃这个宝宝。
既然决定生下来,不论温竹深如何,她会好好负责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不远处,一道目光定格在春沉身上,她周身洋溢着温柔的气息,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小腹,已然有为人母亲的样子。
春沉感受到什么,她朝不远处走去,冷脸问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温竹深从树后慢慢走出来,他抿了抿唇角,有些局促不安,“我想看看你。”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知道春沉这个时间点会在园中散步,很多次他都站在这里偷偷看她。
怕出现在春沉面前惹她生气,见不到她又感到痛苦,原本打算看一眼就好,结果他贪恋地看了一秒又一秒。
温竹深抬手又放下,“我现在就走。”
他刚转身,春沉腹中一动,她捂着肚子低声轻呼,温竹深慌忙过来扶住她。
“怎么了?哪里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