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帮着临夏请了三天的假,每天晚上夏河都会来一趟临夏家里给她送笔记,临夏跟夏河说笔记不用送的,但是夏河坚持。
第四天临夏起的很早,她正在纠结要不要打车去学校的时候,门铃响了。
“临夏,快点我来接你上学。”门外是夏河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临夏打开门看着夏河问。
夏河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说:“来接你啊,你又不能骑车子,我把你车子给你推回来放在楼下了,这段时间我就负责接送你上下学,反正我们也顺路。”
“这样太麻烦了。”临夏觉得已经够麻烦他的了,不想再欠他太多。
“这有什么麻烦的,又不是我要绕路,顺路的事,快点。
临夏有些纠结,但是她知道此时夏河的到来疑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大难题,要是自己去上学现在的状况显然有点困难,指望朱女士那还是算了吧。
“那好吧,谢谢!”
“跟我还说什么谢,走!”说着夏河就要拦腰抱起来。
“你扶我就行了,不用再抱我了。”临夏说。
“咋了?”
“白天,人多,会有闲话的。”
“奥奥。”
临夏拿着书包,在夏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下来,果然下楼的时候就碰上好几个买早点或者出去遛弯回来的人,还都跟临夏打了招呼。
来到学校,临夏在夏河的搀扶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接受着众多夏河爱慕者的眼神杀之下来到了教室,夏河甚至贴心的把她扶到位子上,然后还拿着她放在桌上的水杯给她灌满了热水放好。
全班的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二人,虽然学校里流传着校花能跟校草说上话的流言,但是他们啥时候这么好了?甚至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都凑到了临夏的跟前问临夏是不是跟夏河在秘密谈恋爱?
临夏听着这荒谬的言论,脑子快速的回想着自己除了今天早上他扶着自己进学校这一幕之外还有没有什么让人误会的地方,确认没有之后,看着一众女生斩钉截铁的说:“不是。”
“那他为什么扶你进学校?”其中一个女生问。
“他乐于助人。”
众人听着这话,都一副你觉得我们是傻子的表情么?
“我脚伤了,他碰巧扶我进来。”说完还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脚,往上扯了一下裤腿,露出里面仍旧红肿的脚腕。
众人这才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夏河刚才给她打完水就去老师办公室了,没有看到刚才临夏被围攻的那一幕。
“夏河,你这魅力可以啊!咱班一半的女生都被你折服了啊!”坐在最后排中间的一个男生说。
“不会说就闭嘴。”夏河对着他说。
“刚才你是没见,临夏被你的爱慕者围攻了。”
夏河一听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他不傻,一想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他早上只想着要好好照顾她,却忘记了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更何况临夏在学校本来就不是很合群,现在这样有可能会让她更被孤立了。
上课的时候,夏河坐在后面一直心不在焉,最后还是没忍住下了一个小纸条扔到了临夏的位子上。
临夏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好似有心灵感应一般,虽然没有说是为什么对不起,但是临夏却很笃定他就是在为早上扶她进学校道歉,可是他并没有做啊,道歉的不应该是他,而是那些事生非的人。
“的不是你,我应该谢谢你。”临夏在纸条上飞快的写下几个字,趁讲台上老师的一个不注意扔了回去。
夏河打开纸条看着上面字迹娟秀的字,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
放学后,临夏没有及时离开,而是等的差不多人都走了,她才慢慢的开始收拾着东西,原本她以为走了的夏河,在她站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从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包,然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
“你还没走啊!”临夏说。
“你都没走,我怎么走?”
“我以为你走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说了,这段时间接送你上下学。”
“真的不用的。”
“我说话算话。”
“好吧!”临夏微笑着点头。
夏河就像是一个太阳一样,临夏喜欢他带给自己地温暖及阳光,让自己不再身处冰冷地黑暗之中。
有一天放学后,当所有地人都走光之后,夏河突然问临夏:“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我还没有想好。”
“跟我一起吧!”夏河对临夏说。
临夏看着夏河那异常坚定的样子,内心不动容是假的。
“我的成绩可能跟你考不到一块。”
“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的。”
“......”
夏河的话被临夏记到了心里,她知道夏河是认真的,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么?自己跟他的差距不是十分八分,而是几十分,这几十分有多难,经历过高考的学生都非常清楚。
晚上回到家的临夏,认真的思考着自己以后的路,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她竟然对夏河的提议有所期待,她内心是很希望跟他能上一所大学的。
从那之后,临夏更加努力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有了目标了,有了目标就会有动力,所以她会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复习。
时间很快,冬去春来,一次又一次的月考,模拟考,临夏的成绩已经有了很显著的提升,但是要是想要跟他上一所大学,还是有些差距。
最后一个月,所有的学生都铆足了劲的做最后的冲刺,夏河也陪着临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陪她刷题,陪她背单词,背课文,很多时候他都是不开口的,只有在她出现了误或者被难住的时候他才会开口提醒她。
随着最后一次模拟考的结束,也就意味着没几天的时间了,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刷着题,期盼着能在这最后的时刻能压对那边么一两道,好让自己的排名能提高那么几千名。
最后一节课,临夏一个人偷偷的溜出了教室,游荡着来到了学校的天台。
这里曾经是她自我治愈疗伤的地方,因为偏僻,这里几乎没有人上来,以前只要自己不开心了就会上来待一会,看看天空放空自己的大脑,然后笑着对自己说一声:没关系的。擦干泪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来的,好像就是夏河出现之后,自己好像就不需要这样的时候了。因为自己的那些负面情绪会随着他的出现消失不见。
“怎么来这里了?”夏河的声音响起。
临夏没有睁眼,依旧是维持着胳膊肘撑在围栏上,抬头面向天空的姿势。
夏河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临夏抬头仰望着天空,整个身体沐浴在西下的阳光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跟唯美。
“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只要他们吵架了,我没有地方去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临夏说。
“嗯。”
“夏河,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
“其实也不是羡慕你,我羡慕每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人,因为你们可以在家人的庇护下成长,受了委屈可以跟家里人说,有人打抱不平,有人为你们撑腰。”
“......”
“其实我的印象里我们家好像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临卫国开始整日整夜的不回家,朱女士开始变得神经兮兮,从那之后家不像家,父母不像父母。”
“都过去了。”
“是啊,我就要摆脱他们了。”临夏长舒一口气。
“以前他们吵了架,我都会自己躲到外公外婆家,但是他们在我十岁的那年都去世了,后来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你知道么?我可喜欢我的外公外婆了,外公会把我扛在肩上,外婆会给我买好看的衣服,他们还会批评我妈妈,让她对我好一点,可是他们生病了,一个肝癌晚期,查出来没有一个月就走了,一个肺癌晚期,做完手术,没有半年转移了,后来外婆放弃了治疗,扛了三个月也走了。”
“......”
“他们把房子留给了我,把钱也留给我了,我妈妈到现在都不知道外公外婆给我留下了多少钱,呵呵,讽刺吧。”
“他们是爱你的。”
“是啊,我知道他们爱我,他们也知道他们的女儿不爱我,所以他们尽自己的所能给了我最大的保障。”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么?外婆的葬礼还没有结束,临卫国就开始打起了房子的主意,他哄骗我交出房产证,说等房子卖了,带我跟妈妈换大房子去。”
“你信了?”
“当然不信,我又不傻,其实那时候房产证并不在我手上,外公外婆把房产证跟遗嘱委托给了他们的一位挚友,江爷爷,江爷爷是一名刚正不阿的检察官,当时江爷爷在葬礼上就骂了临卫国,说他不是个东西,反正骂的很难听,还说有他在的一天这房子你就甭想了。”
“那你妈呢?”
“她一开始还为了讨好他试着从我手里要过,后来没多久就发现他出轨了,之后就没有再跟我提过。”
“你知道么,在你出现之前,我想过数次就这样死掉吧,或许那样就不用这么累了,你出现的前一天他们刚刚打完架,那天晚上我去了我们楼上的天台,站在了围栏上,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泛着丝丝弱光楼下,心里想着如果我跳下去了他们是不是会为我流下一滴眼泪来证明他们曾经也爱过我呢?不过后来我还是下来了,因为心里的另一个我不断的在说,傻瓜,他们不值得。”
“对啊,他们不值得,以后的路还很长,即使前面的十八年过的很辛苦,但你要相信苦尽甘来,这是前人的经验。”
“呵呵......”
“谢谢你,夏河。”
“我有什么可谢的。”
“是你一点点把我从黑暗中拉到了太阳下,以后我会努力朝着太阳的方向走.....”
“临夏,跟我一起考B大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