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聋又哑的丫头怎么教?
李管家头疼的很。
好在闻人景闲下来,也记挂这事,不知哪里搞来一本册子,上面都是一些手势语,教这丫头学会后沟通就不是问题了。
回屋后又看见鲁涵之前给他的衣服和草鞋,沈临熙还专门提醒过,这些再不贵重,也是要还的。
所以睡了一觉后,便带看衣服草鞋去工部。
工部人闲的很闲,忙的很忙,但都有一个共性,不管来了谁,都好像看不见。
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到之后,一进门便看见鲁涵和沈临熙在一处交谈着什么。
闻人景偷偷咳嗽了两声,引得两个人瞧过来片刻,就不搭理了。
没办法就只能待在待客区等着,坐在这儿只能看见沈临熙将之前小圆筒武器指了指,然后鲁涵皱着眉思考什么,然后就在纸上一直画个不停,沈临熙则在旁边发表着自己意见。
这二人倒十分聊得来。
一只黑猫从窗户边跳进来,跑到墙角处,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放了好些干粮碎和水,应该是专门给这只猫备下的。
闻人景上前观察,这猫也不跑,吃饱喝足后来了个四脚朝天,这才看清全貌。
黑猫四脚朝天,没了一只眼睛,头打眼儿看还是很骇人的,闻人景试着去摸,黑猫也不排斥,甚至还舔他的手。
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猫的爪子有些问题,能摸到指甲部分的关节都没有了,就跟人没了手指一样。
能在这屋子里给它放吃食,也算是这儿的人有心了。
突然间,黑猫像发疯一样,嘶吼两声从窗子逃了。
“它倒是挺喜欢你!”
身后传来沈临熙的声音。
闻人景有些可惜,有些嗔怪道,“原来是你把它吓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牛头马面,阎王爷呢。”
沈临熙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闻人景弩了弩桌上的衣服,算是回答,“你呢,来做什么,修那个小火弩?”
沈临熙坐下倒了冷水喝着,“嗯,那东西小巧威力大,关键时候很好用,再好好改进一下,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确实。”闻人景看着干瘦干瘦的人,“关键时候,确实能救你一命。”
沈临熙不想跟他贫嘴,说起正事,“既然凑巧碰上,倒也不用我多跑了,两日后长公主抵达皇城,亲使已传了信,到时会传召你我,你准备准备。”
闻人景有些期待见见这位长公主了,“要准备什么!?”
“……”沈临熙满头满脸的黑线,“当然是好好学学礼数,长公主毕竟是皇家,谨慎对待,到时候礼数不周,不免会受责怪。”
“知道了。”闻人景笑着讨好他,“你这算是提醒我还是关心我!?”
沈临熙一时间被问到梗节上,稍微思索片刻,挂上笑反问,“你觉得呢?”
闻人景心虚的摸摸鼻子,“昨日与钱将军吃酒,他与我说了你一些闲话,要不要我说与你听!?”
“你这两日是不是太闲了。”沈临熙理了理衣服,手指滑过的时候免不得人多看两眼,“说我闲话的人能从皇城口排到上京门,若每一句都听,我这耳朵都能被茧子堵死。”
“额……”闻人景觉得挺有道理,“也是啊。”
两个人尬在一处小半晌,只是喝冷水了,其他什么都没做。
鲁涵拿着小火弩过来,示意让沈临熙戴上,试着朝桌上打一炮。
闷轰的一声,桌子中央被偷穿了小洞,洞周围还有被烧黑的痕迹。
沈临熙吃痛,皱了皱眉头,闻人景怕他又烧伤了胳膊,上前两步最先撩开袖口查看。
胳膊上没有灼伤也没被撕裂,只是留下了一块黑,用手抹开,青紫了一块儿。
鲁涵和沈临熙两双眼睛都瞧着闻人景。
闻人景这才意识到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一时间还找不到掩饰的理由。
鲁涵眼色突然发了光,一把将闻人景手打到一边儿,将小火弩拆下来,又捡了桌下面的残骸,快步跑开了。
“我……”闻人景笑两声,“关心同僚,关心同僚。”
沈临熙自顾自揉着吃痛的胳膊坐下,不想说话。
闻人景这才注意到沈临熙的疲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没话找话问道,“刑部这两天很忙吗!”
“嗯。”沈临熙点点头,“押运屠三出了问题,刑部和大理寺避不开责任,汤宁被革了职,要干的活儿堆山码海,弄得他们晕头转向的,只能让我一件件安排,等新的侍郎上任就好了。”
闻人景一时间可怜不起他来了,“汤宁不就是刚上任吗?没做两天就革职,要我看,刑部只要有你,也就不需要新官上任了。”
沈临熙的脸冷下来,不去搭话,“等长公主查完这案子,钱忠王阖差不多就要接押运的活儿了,到时候教场会忙不过来。”
闻人景听不太懂,“什么意思?”
沈临熙像看木头一样看了他一眼,“朝廷重文轻武,武官少的可怜,一时间也找不出来比你更闲的,到时候你也算脱了这副都统的虚职,有事可干了也好,否则不是说别人闲话就是听别人说闲话。”
闻人景倒是好奇起来,“我说沈大人,上头任什么人当职自有上头的打算,怎么听你这话,倒是替上头给安排好了!?”
沈临熙揉了揉额头,“我是哪里又惹到你了,一字一句都阴阳怪气的,不如像那日刑房给我一拳,消气肯定快些。”
是了,闻人景也觉得自己这两天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别扭,让他这一说,好像身上哪一块儿通了,又不知道具体是通了哪一处,反正是被说中了。
闻人景自然是不承认的,“我闻人景行的端坐的正,用得着跟你阴阳怪气的吗?”
沈临熙懒得跟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现在他头痛的要死,就想着赶紧完事回去好好睡一觉。
鲁涵再过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套衣服,小火弩躺在上面。
“你的衣服鞋子,都洗干净了。”鲁涵将衣服交给闻人景,把火弩给沈临熙让他再试一次。
又是闷轰一声,桌子上多了一个小洞,比起上一个洞稍小一些。
这次闻人景没上赶着去看。
沈临熙揭开袖子,这次没有黑色粉末,只是青紫的地方颜色又重了一些,也没刚才那么痛了。
鲁涵又拆了火弩,连带着闻人景还回来的衣服一同带走了,老样子还得继续调试。
沈临熙奈的揉揉胳膊,再来一次就得换只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