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言:“……”
谢镜言犹豫再三,终于受不了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缓声道:“别哭了,你还有没有可以投奔的地方?我们送你过去。”
那女子听后,擦着眼泪摇了摇头。
见状,谢镜言想了想,又问:“或者你家在哪,我们可以去找找……哎?别哭啊。”
话音未落,那女子的哭声又大了一些:“我……我家就……就在这……”说完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想想之前看到的惨状,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估计这个村子之前发生了天灾或者人祸,导致整个村庄毫生气。
燃烧的树枝噼啪作响,那女子哭了许久后也许是累了,抽泣声逐渐变小。
等女子冷静下来后,有些有气力道:“我叫王翠翠,我家就在隔壁,我们原本都以种田为生,但……”
苏裘见人又要哭,连忙道:“王姑娘,先缓缓再说。”
王翠翠抹了抹眼泪,终于,在一炷香之后,两人听懂了来龙去脉。
这里是王家村,因为靠近水源,土地丰沃,所以世代种田为生,外乡人鲜少。直到上个月,这里来了一队人马,本来只是借路南下,但不知为何,在村里呆了一夜后村里的许多男子身上就开始起疹子,有些甚至开始糜烂。到了第四天,又有一个僧人经过,看到情况后说我们给一群恶鬼让了路,所以才会这样。村长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他说:“需要选出几人去祭奠山神,此劫难方可度过。”
原本村长觉得也没什么,便找了几个年轻人,但那僧人说需要是年轻女子去。几家人都不想是自家姑娘去,但为了村里的人,几番犹豫后,他们也只好妥协。
等到第五天,那僧人拿来了一些药丸,但数量不够,说需要再找些女子去,那里的山神才能给药。
隔了一天,吃了药的人都明显见好,村里的人便都信了。随后又去了几批,但都没有回来,其他人这才发现了问题。
之后那僧人再也没有来过,就在昨天,又有些骑着马的人过来,但什么也没说就开始杀人,“我们想反抗,但全身使不上力,我躲在地窖里才躲过一劫,但今天还是被发现了。”
两人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突然苏裘想起了什么,说:“那个药还有吗。”
“有的。”说着王翠翠摸出了一块折起来的粗布手帕,打开后里面有两粒黑色的药丸。
苏裘拿起来闻了闻,又递给了谢镜言,说:“这里面有少量的软骨散,长久吃会让人全身力。”
谢镜言没有闻出什么,碾碎了仔细闻过后,有些惊讶道:“苏兄还懂这个?”
苏裘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从小身体不好,大夫看多了什么药都能略懂一二。”
看着苏裘单薄的身板,谢镜言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看来这些山匪就是幕后之人,谢兄,明日去山上看看吧。”
谢镜言看着苏裘和王翠翠有些期待的眼神,也只好点点头:“好。”
苏裘和谢镜言商量了一下守夜的问题,便各自找了地方歇下了。
丑时,苏裘睡眼惺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示意谢镜言交接守夜。
“有什么事叫我。”谢镜言临走前嘱咐道。
苏裘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枯草窸窸窣窣,打破了原本寂静的夜晚。苏裘见状,再次查看了屋内的两人,确认两人都呼吸均匀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屋外的大树旁。
“去查一下这个人。”说着苏裘将一张字条递给了面前的人,而那人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黑色面具,整个人都很好的隐匿在黑夜中。
那人接过字条后微微点头,转身几步就不见了人影。
苏裘回到屋内拿了个相对牢固的板凳,坐在门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再次回味起今天的种种,不禁让他感叹道:“这就是父亲说的江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