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渔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办公桌。他坐在办公桌前,身处索雷亚监狱,仿佛在研究所的时间从没存在过。
他面前的仪器上还显示着赫尔曼的检测结果。曲渔揉了揉眉心,把眼前的仪器关掉了。从回来的这一刻开始,他就只剩两次开口的机会了。第一次用在了和姐姐的对话上。
坦白说,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变化,毕竟在他回到过去的时候,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唯一有可能发生变化的,那就是和他一起在研究所里的那几人,不过曲渔显然不能第一时间确认他们的情况,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后颈,也就是腺体,正在肿胀,并隐隐发烫,产生了不容忽视的疼痛感。
想到拉德罗斯曾经说过的话,曲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起身在办公室里翻找着,很快找到卡特琳娜随着仪器一并寄给他的抑制剂。
曲渔毫不犹豫,拆开包装,针管对着自己的后颈扎了下去,很快针管里的液体就见了底。
抑制剂见效很快,腺体的异样感逐渐消失。但曲渔闻不到的是,这间办公室里弥漫着他的信息素气味,短时间内法散去。
此刻传来一阵敲门声。
曲渔把用完的抑制剂丢进垃圾桶里,又把桌面上的仪器收了起来,接着按了按光脑,门自动开了。
“监狱长大人。”
来人是赫尔曼。眼前的赫尔曼还是熟悉的模样,戴着眼镜,穿着制服。但曲渔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在研究所时,那个桀骜不驯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现在的赫尔曼,曲渔有种莫名的心虚。他表面上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端倪,朝赫尔曼轻轻点了点头。
赫尔曼刚刚张口,没说什么,反倒闻起了办公室里的空气。
他说:“监狱长大人,这里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味道?曲渔也动了动鼻子,却闻不到自己的气味。
赫尔曼走近了几步。他的身躯制造出来的阴影几乎要将曲渔整个笼罩。
曲渔坐在椅子上,看着赫尔曼一步步走近,走到了桌子旁,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捡出了那管用完的抑制剂。
赫尔曼的语气听着有些玩味,问道:“监狱长大人,请问这是什么?”
曲渔强撑着,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在光脑上打字,电子音对照着念出:如果你没有事情要说的话,就请离开吧。
“我当然有事要说。是我的私事。”赫尔曼脸上带着笑意,手却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抑制剂的瓶管,玻璃碎片从他的指缝落下来。
“曲渔,好久不见啊。”赫尔曼俯下身子,胳膊抵着墙壁,撑在曲渔上方。
两人离的很近,四目相对着,一时间寂静的氛围里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属于赫尔曼的阴影将坐在椅子上的曲渔整个包裹着。
曲渔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的光脑运行中,发出了冰冷情的电子合成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赫尔曼是拥有在研究所那段记忆的赫尔曼。在赫尔曼的视角看来,曲渔曾经答应过会找他,却在他休眠结束后就消失了。
赫尔曼怎么能够不记恨。
他的声音很低,对曲渔缓缓说道:“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活下来,就会再见吗?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休眠后你就失踪了?”
曲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吞了吞口水,电子音也干巴巴地发声: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赫尔曼眯起眼睛,那种怒火不减反增。
他沐浴在曲渔的信息素气味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怒火与嫉妒,还有那种求而不得的爱意更是要冲昏他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