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二百零七次收到嘴平伊之助的决斗挑战。
自从那天他莫名其妙兴奋不已说了一堆我不能理解的话之后,几乎平均每天都能看到一个野猪头少年举着带有锯齿的灰蓝双刀,摆出一副豪横到不行的样子,倾情邀请我进行一番酣畅淋漓的决斗。
尽管我奈强调了数不清多少次:“伊之助,我真的不会打架。”
“哈?喂喂你骗谁呢!你明明就很厉害!”
我叹了口气,把蝴蝶忍让我帮忙晾干的紫藤花一点点细心收起来,动作迟缓却井然有序,让嘴平伊之助看得一阵牙酸。
“虽然你这个女人又磨蹭又麻烦,但你一定是个不爱露的强者!”
“伊之助,那叫……深藏不露。”我指正了他的用词误,以往他总是会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但今天却可疑地停顿了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能从那个野猪头套上看出他窘迫的表情。
不过一定是觉啦。
果不其然,他几乎没多做思考,又发出了粗粝嘶哑的声音:“叽叽喳喳麻烦死了!快点,本大爷要跟你决斗!”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才让他觉得我是个轻易不出世的高手呢?
我最近和他唯一的接触,也不过是那次他和灶门我妻三个人从那田蜘蛛山回来之后,正好在蝶屋的我帮他上了个药,仅此而已。
单论武力,他轻而易举就能把我甩了八条街。
更何况,我根本不可能对他生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意。
“伊之助为什么总觉得我很厉害呢?”今天我并不打算和以前一样选择避让开,而是取下一串紫藤花,缓缓靠近了那个架势十足的少年。
“喂,你的武器呢?你打算就这么……”他暴躁的话语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再回过神来时,野猪头套已经被我迅速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别在他鬓间的那串微微干枯的紫藤花。
“很好看。”我笑着称赞。
面容绮丽秀美的少年,柳叶眉,长睫浓密,碧绿幽深的双眸,由里到外散发着纯澈直白的情绪。
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是那段暗天日的岁月里,唯一的救赎。
心思简单到令我心生羡慕的人,很难明白这样亲昵却克制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他只是依照着自己的生存本能做出决定。
轻抚他靛蓝发梢的手被飞快拍开,迅速晕起了一大片红霞,火辣辣的。
“你这家伙,别随便乱碰我的脸。”他竖起眉毛,一脸不爽,又把头套戴了回去,“你对本大爷的脸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噢,只不过我再过些日子就要回家了,你要找我决斗的话,可得抓紧时间了。”
我揉了揉自己刺痛的手背,“但我还是不会答应的,因为我根本一点都不强。”
“欸——你要去哪里啊!”因为过度宅屋里被隐队员强行推出来晒太阳的我妻善逸惊讶问道。
“回家。唔,准确来说是——产屋敷家。”
“那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很阴险的所谓主公?”“伊之助!”灶门炭治郎眼疾手快捂住了某人没大没小随意发言的嘴,“对不起,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一点点……但他没有坏心思的!真的!”
少年着急地瞪大了与其发色一致的深红色眼眸,左额前大片猩红伤疤,张牙舞爪着,有些许狰狞。
倒是和他温和的性格极其不符合。
“没事啦。”
“月神小姐,手……没事吧。”少年担忧地问,“真是,伊之助,对别人要再有礼貌一些!”
“她乱碰我的头发,本大爷凭什么要对她那么有礼貌!那个什么月——”
“月神。”我笑着补充,习惯了他每次记住了却偏偏念不对别人名字的样子。
“不管了,管你什么月,快来和我打一架!我明明感知到了非常强大的气息!”伊之助不依不挠非要和我一决高低,被炭治郎从后抱住强行拖走,“月神小姐,不好意思,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全集中呼吸练得怎么样了?”我问道,随后他露出了十分为难的神色。
“还有一些……问题,我总是没办法确确实实每时每刻保持着……或许是我还不够努力,还不够……”
认真到有些顽固的少年,总是从自己身上找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鼓励性地拍拍他肩膀,“没关系,我相信炭治郎,能够做好一切事情。”
“煦子酱——为什么我都得不到你爱的鼓励!”
“哈?善、善逸——你乱说什么呢!”炭治郎脸色通红,“什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