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了。
我怀里搂着一个大橘子,淡淡的味道曾是我法企及的愿望,日思夜想的牵挂。我舍不得放手,我将橘子搂得很紧,是几乎要将他摁进自己身体的力气。
只是这颗橘子好热,有些刺手的枝干揉一揉就会变得毛茸茸。
他好像试图推开我,呼吸间朝我吹着丝丝热气,弄得我很痒,很硬…最后,我只剩一个冲动的欲望在叫嚣:
我想把橘子剥开,吃了。
“嗯!…”
我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扒开橘子皮,明明只差一点了。
下一秒,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地板,胳膊磕在小小的床头柜,疼得我蹙眉轻哼。
操,我还没把程一吃了,梦就醒了。血亏。
我猛得睁开眼,抬眸那刻,和坐在床上的程一撞了个正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冷冷看着我,有点凶,就像小孩措下本能的保护色——怪可爱的。
我身上磕得还疼,被他毫不留情地踹下了床。有点难过。
但我睡醒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程一,这就足够让满足和幸福感流遍我的全身…
我朝着他笑了下,是那种眉眼弯弯的灿烂,
“早啊,程一。”
我们对视了大概有五秒。
程一偏过了目光,声线是酒后的沙哑,不带情绪,
“我昨天断片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
不能吧。
哪个断片的人,昨天能踹我踹得这么利索?更何况我们都是弟弟见过面,拼过刀的关系了,程一这个“渣男”是想赖账?
我不禁挑了下眉,忍着疼撑起身子。视线顺着程一帅气的侧颜下移,我终究没控制住,伸手戳了下他小腹上被我辛苦种下的草莓。
不出所料,程一“啪”的一声打掉我的手,目光中对比先前的冷意,还多了丝防备和窘迫。
我轻笑了声,索性收回手,胳膊搭在膝盖上,望着他缓缓道,
“既然你忘了,那我再和你说下。咱俩都穷,昨晚商量好了住一起省钱,一人一百五。我已经打电话把我的房退租了,所以,现在我们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同居室友。想起来了吗,程一?”
我一口气说完的,大言不惭,眉头都没皱一下。
而程一,在我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凑上前,蹙眉间带着戾气,眼眸中满是讶异和不信任,
“你他妈什么时候打电话退租的?”
“你射完的时候。”
…
我说谎话从来不打草稿,逗程一从来都是天赋。
我喜欢看他瞳眸陡然睁大。尴尬,愣怔,震惊和防备…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可爱死了。
紧接着,我看见他将被子拉高,遮住了从小腹一直蔓延到胸膛的星点吻痕,偏过目光,淡淡骂了声,
“靠。”
我笑了,没忍住,伸手薅了下程一的脑袋——我梦中的大橘子。
某些人的断片,就是“薛定谔的断片”——
程一坚称自己喝断片了,尽管他记得我们所有的交谈。
未来的老婆很“害羞”,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便由着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程一抬腿下床的时候,我不慎瞥到了粉色小穴。昨天的痕迹我都清理过了,如今倒更显得撩拨。
我不信程一没感觉,估计昨晚指奸得有点狠,小穴他妈的都“呼吸”了。
在感觉到自己弟弟又要迫不及待打招呼时,我不得已咳了声,抱起水盆就抢先往那破帘子相隔的“浴室”走去,尽量平静道,
“我先洗漱,你先去穿衣服。”
…
我洗漱的时间可能久了点,毕竟这房子就二十平米,想要控制住打飞机的喘息还是有些困难的。
等我一头冷水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程一穿着个白色大T恤和黑色大短裤——旧巴巴的,却很干净。
而程一就像只好奇的狗狗一样蹲在门口。
深棕色的眼睛闻声望了过来,也许是我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让他没反应过来,这人沉默了几秒,方回过神,伸手指了指我的联名鞋,
“所以这个…”
我靠。
我他妈昨天听说程一醉在烧烤摊了,火急火燎就冲了出来。脚下随便一踩,怎么偏偏就穿了这么招摇的一双?
AJ,倒勾,联名Off-Whit。
程一的动作显得小心,没什么情绪,但我总觉的他像一只好奇警觉的狼狗,其中透着丝对我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