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的少女突然愣住了,抬头瞧着沈问丘,不敢置信,“……沈问丘你和乐凡该不是那……那个吧?”
沈问丘早就已经习惯了燕舒雨跳跃的思维逻辑(她说话,总是突然的莫名其妙,就像她认为沈问丘说话莫名其妙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燕舒雨的逻辑此时跳跃到哪里去了。
而现在,他心里很烦闷,因为乐凡这么一走,便意味着他失去了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他没心情去理会燕舒雨。
从钱袋子里拿出两锭银子递给燕舒雨,“上次借你的钱,连本带利,一百两。”沈问丘朝着院落一角走去,然后蹲下身开始挖。
接过两锭银子,然后下意识的扔掉,同时打了个寒颤,斜眼瞧向沈问丘,仔细回想自己与沈问丘待在一起的细节,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了,难怪这家伙总是不像其他人一般瞧我?”燕舒雨想着,她本就长得清秀,是标准的美人,只是脾气火爆了点,“原来他有这个嗜好。”
“啊呀,这可糟糕了!”燕舒雨想起刘妍妍来,“他生得漂亮,刘师妹可不就惨了,偏生瞧上了这么个……”
想到沈问丘竟不喜欢女的,她下意识的就想远离沈问丘,朝着门口走去,觉得自己必须离这家伙远远的。
“是谁?”
燕舒雨刚靠近门口就听见沈问丘的怒吼,忍不住回头问:“什么是谁?”然后向他走了过去。
只是沈问丘没有理会她,只管继续往下挖,很快又出现了两个酒坛子。
沈问丘快速将这两坛酒坛取出来,但刚入手,他就发觉不对劲。迅速拍开泥封,里面虽有酒香扑来,却是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酒?
又迅速取另一坛酒,同样拍开泥封,跟着愤怒的咆哮声从沈问丘嘴中吼出,“哪个小王八羔子干的?”
原来,刚来的那天,他在这院子里埋了四坛酒。
按照古书-记载,他往里面加了一些料,然后尝试着把这四坛普通的烧酒变成另一种酒,等来年春天与乐凡、小流苏等共饮。
甚至,还给这些酒去了个很诗意的名字,上两坛半埋于土的,去了“冰日浮”的名字,其“浮”只一字得自诗歌—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冰日”二字,便是“冬日”的意思,也暗合其半藏半露之意,是为“冰日浮”。
而下一层,则是“竹翠深”,其自诗歌—立根原在破岩中,任尔东西南北风。加料正是竹叶青,倒与诗歌契合。而“深”自然是埋得深,也与竹茎深抓土地而合。
冬日里藏下这么一坛酒,等到冬去春来时,便是最好的—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原本也是打算春天时取出,与朋友饮。
只是乐凡的离去,倒叫他十分烦闷,非得大醉一场不可。但现在不管什么“冰日浮”“竹翠深”,却都不见了。
纵使沈问丘这书生也忍不住骂娘,“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干的,老子非得弄死他。”
与此同时,遥远的东道灵洲境内,某位发出一声,喷嚏,一碗好久酒洒落在地,他也不高兴起来,极不痛快的骂道:“哪个小王八犊子在想老道,偏巧不能分点时候?”
少华山上,沈问丘火气蹭的上来,将酒坛子往墙角一摔,骂了句,“小王八羔子。”
他本就心烦意乱了,现在如今,就连酒也跟他过不去,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正气愤,又飞起一脚,将另一个酒坛子踢碎。但也不解他的烦躁气闷,跟着又连连飞起两脚,但听得剩下二坛子砰砰……碎片落了一地。
“不是就几坛……”燕舒雨见他发起了脾气,正开言,但却见被他踢碎的酒坛碎片突然间一块块从地上飞起,一块接一块拼凑,然后就像沈问丘初见齐先生那一封信一般,凭空悬浮。
而那些凝聚起来的碎片,不断平凑之下,竟化作了一块竹片大小的白色玉简,且安静的悬浮在空中。
玉简之上刻有奇特的花纹,极为复杂,看起来毫无章法,不知起刻何处,也不知落刻何处。
“咦,常识玉简。”瞧见玉简,燕舒雨轻咦一声,奇怪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常识玉简呢?真是奇怪?”
沈问丘也瞧见了玉简,问道: “什么是常识玉简?”他于这个世界的只是还非常欠缺,也不知道燕舒雨说的什么意思。
燕舒雨将玉简取下,瞧着这枚入手温润纯滑的白色玉简,同时思绪飘飞,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沈问丘的酒坛子会化作一枚玉简?
但也不影响她解释,只听她脱口便道:“常识玉简呢,是咱们五洲的刻纹师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手段将一段有关常识的记忆刻录进玉简里面。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理解,毕竟,我也不是一名刻纹师。而这个图纹便是常识玉简的符号,也就是说这个玉简记录了一些关于五洲修炼的一些常识,以及一些比较顶尖的势力的历史。”
“将记忆刻录进玉简之中?”沈问丘听得有些迷糊,也不能理解燕舒雨的意思,但下意识的就从燕舒雨手中拿回那枚玉简,自己翻看。
却发现和自己知道普通玉简,用来装饰显示身份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就疑惑道:“什么叫将记忆刻录进玉简之中?”
这确实不大好解释,燕舒雨左手支颐,思考了会儿,解释道:“嗯,打个比方说,一枚玉简就好像是一本记载了功法的书籍,只不过呢,它不需要像咱们少华山的这种卷轴需要我们刻意翻阅才能读取,而是只需要我们注入一丝的灵气,就能够激活它,然后它就会形成一本功法,并将内容便会刻在我们的脑海里,形成关于功法的记忆,只要你刻意去想,它就会自动跑出来,告诉你这是功法的修炼方式。”
沈问丘诧异道:“这么神奇?”
而经燕舒雨这么一解释,他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叫将一段记忆刻录进玉简之内,感叹于玉简的神奇,但至于是怎么做到的,他倒一点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