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复杂的思绪,燕舒雨那一双杏仁眸子还是忍不住落在沈问丘身上,突然问:“说,沈问丘你到底是……”
但似乎是觉得不太妥当,刚出口的话,又被她给生生的咽了回去,但还是被沈问丘听见了。
“啊,你说什么?”沈问丘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但并没有听清。
燕舒雨瞧着他,但却在沈问丘眼里瞧见了哀伤,知道他正为乐凡刚刚那些话伤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安慰的话,“你……”
咚!咚!咚……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传来,两人齐齐朝楼梯方向瞧去,却是乐凡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提着大小两个包裹自楼上下来。
他下了楼,兀自向院门走,也不瞧燕舒雨和沈问丘一眼,但走到门口,终究是迟疑了,放下两个包裹,自腰间取下一袋子钱来,“这是上次那只赤血红睛虎剩余的钱,也一并还给你了,自此我们两不相欠,也不必挂记彼此。还有,赶紧离开这里。”
将钱袋子抛向沈问丘,乐凡拿起行李便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因为他自己知道一定不能和沈问丘接触太多,就算其他人也是,自己必须孤独的活着。
瞧着乐凡离去的背影,萧瑟单薄,这回,燕舒雨觉得自己似是明白了少年执意要离开的意思,尤其是他那最后一句话(再得知小流苏修为前),正是她准备要劝沈问丘的,只是那少年嘴硬,说的也难听了一点。
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其实很容易理解。
沈问丘和小流苏挑了圆青盟,势必会遭来对方的报复,或许对方会聪明点,倒打一耙的直接将这件事捅到执法堂去。
所以,乐凡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是聪明的选择。
但如果他知道小流苏的修为是融江境五重且比少华山那个老家伙还要强时,即便是被执法堂的人知道了,只要他沈问丘真心要反抗,少华山上下也拿他们没办法时,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但乐凡是真的这般想,还是有其他?
燕舒雨不知他,自然不会知道。
然而,离别总是另人伤感的,虽然与这乐凡几乎没什么交情,但总归是相识一场,因而她瞧向身旁的沈问丘忍不住问道:“你不挽留他?”
“挽留?”目送着乐凡离开,至今未曾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沈问丘苦涩一笑,眼神中也流露着失落,道:“我拿什么挽留他?兄弟?朋友?”
对方这么一巴掌打过来,让沈问丘颜面尽失了,而且少年之前的话却还说的如此绝如此伤人。这个时候,换作是他人也难以说出挽留的话来,何况是沈问丘
燕舒雨点点头,“倒也是。不过,这家伙说话虽然伤人,但有句话,倒是说的没错,你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沈问丘怒了,“我为什么要滚蛋?”
燕舒雨也恼了,“你就不怕今天这事被捅到执法堂那里去?”
“执法堂?”沈问丘正生气,却突然的愣住了,然后似是想起了刘妍妍的事,还有那贾叶玄同样犯错却未受到惩罚的事,他愤然,“那刚好,我也想去瞧瞧执法堂执的是什么法?如果他们公正的还好,若是不公正,我沈问丘也不介意拆了它。”
燕舒雨气道:“就你能耐?”说着不愿与这不讲理的说话,将身子扭至一边,独个儿生闷气。
虽然鉴于沈问丘的神秘来历,她相信沈问丘有拆了执法堂的能力。
但自己这么劝,还不是为他好?
他倒好?
自己受了委屈,反将脾气撒自己身上来了?
没有理会燕舒雨,或许是没注意她正生气,沈问丘去拾起雪地里的钱袋子,然后打开,一瞧,跟着就愣住了。
只见锭锭银微沉,安安静静躺着,足有八大锭,每锭却是五十两重,不多不少。却是另沈问丘纳闷了,他记得当初那赤血红睛虎的换来的银钱早就被他们给花完了,却怎么还会有这么多?
真教其想不通?!
虽然说沈问丘此时确实是很缺钱,但他却并不因为获得了这一笔银子而感到喜悦,反而是困惑不已。
好端端的,乐凡为什么要给自己四百两银子?
他想不透,尤其是发生刚才的事前的基础上。
既然说要与自己决裂,纵然没有再给自己四百两的道理。
“难道……不可能,如果他还把自己当兄弟的话,就不会说刚才的那些话来。”沈问丘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实在想不透这其中道理,心情又忍不住变得失落起来。
“干什么?”正生气的燕舒雨瞧见沈问丘背对着自己,恼怒的走了过去,瞧见沈问丘手里的银子,又欢喜起来,“咦,这乐凡倒是有意思,平时瞧着少言寡语的,没想到分手费,也能给这么多,倒是挺大方!”
“分手费?”沈问丘一愣,瞧着燕舒雨。
正把玩着银子,燕舒雨随口道:“可不就是分手费嘛!这一出手就差不多是半颗丹灵石,这么大方的,怎么就不是分手费了?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