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燕舒雨的一通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多目标,比如拥有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的实力,比如拥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朋友知己,比如拥有算计终生毒害自己的伯乐敌人,比如创建一个符合他自己构想的太平国度,比如做点自己认为有意义的并足以令他铭记一生的事情……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像流水般,悄无声息的流走了,而对岸边的浣衣人却无丝毫的眷恋、不舍,无论浣衣人多么努力用自己手中漂亮的衣裳挽留住它,却也无法阻挡它一心向海的意志。
日子,它是那么坚定的要往在岁月的长河里,成为时间恒河的一部分,所有迷惘的人都不稀罕挽留它,而它也不去挽留那些迷惘的人。
一天两天三天,沈问丘始终沉寂在那个值得他思考一生的问题之上,吃饭在思考,修炼在思考,睡觉在思考,拉屎在思考,走路在思考,洗澡在思考,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在思考,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似是渐渐魔怔了一般。
“喂,喂,沈问丘,你这几天发什么神经呢?”燕舒雨道:“你看你,饭吃哪去了,你该不是要给我们表演吃饭的新绝招吧?嗯?不对,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不敢面对我,是不是?”
正说着,却突然眼神凌厉起来,燕舒雨盯着沈问丘,蓦然间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雪地里的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前几日自己失去一天记忆的事情,燕舒雨一点都想不起来,更是一点也不相信。
她总是怀疑沈问丘对自己做了什么,哪怕那天晚上自己已经将他胖揍了一顿,乐凡和小流苏都为他作了解释,但她还是不相信,且时时刻刻注意着沈问丘的一举一动,想从沈问丘身上找出一丝看自己不对劲的眼神来。
一整天就这么没了,自己却一丁点儿的印象也没有,叫她怎么相信?鬼都不相信吧?
尤其是沈问丘这几天的表现,魂不守舍的,很难让她不觉得沈问丘对自己做了什么,否则,这小子为什么会给自己丹灵石呢?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燕舒雨这几天可是死皮赖脸的在沈问丘家蹭吃蹭喝,愣是教会了沈问丘怎么烧火做饭煮菜。
然后,踩着点过来吃饭。
只做两件事,一是吃饭,二是盯着沈问丘。
只要沈问丘眼里露出了一丝对不起自己的神色,那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死他。
怎么可以对自己做这样的事,好歹我也是他师姐,好歹也征求一下我的同意吧,嗯,好像有点不对……燕舒雨收起思绪,瞧着沈问丘。
但沈问丘却像是傻了一般,别说露出一丝对不起自己的神色了,就是看,也基本上没怎么看她一眼。
除了做一些日常该做的事,每天就是在发呆,当然,做事的时候也在发呆,就像现在,连饭送到自己的鼻子里了也不知道。
甚至燕舒雨说了一大堆,他还没回过神来,诧异的回应道:“啊!你说什么?”
只是瞧见燕舒雨眼神凌厉的盯着自己,沈问丘这才感觉到自己鼻腔下有东西,黏糊糊的,拿下来才发现是米饭。
而不及他反应,燕舒雨又蓦然起身,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眼神依旧凌厉,盯着沈问丘,一副审犯人架势,喝道:“说,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做了亏心事?老实交代。”
她这么一惊一乍,倒将乐凡、小流苏和沈问丘都吓了一跳。
三人都愕然的看着这位燕师姐。
似乎觉得不关自己的事,乐凡低下头,吃饭 吃饭就对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吃饭就对了。
当下加快了扒饭速度。
小流苏则是拿着鸡腿,愣愣的瞧着燕姐姐抬腿踩着凳子,下意识的啃鸡腿,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一会儿瞧瞧沈问丘,一会儿瞧瞧燕舒雨,觉得他们俩好奇怪。
然后,也是不关我事了,埋头继续干饭。
沈问丘看向燕舒雨,神色尴尬道:“师姐,你这是?”
“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燕舒雨又拍桌上,怒问道。那神情就像是认定了沈问丘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但思来想去,这家伙最近能做什么亏心事,那就只有对自己了,她可不会相信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的失去一天的记忆,而他们三个却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好的,这不合理啊!
沈问丘无奈叹息道:“我刚刚在想……想……”
“嗯?”
“啪!”
发现沈问丘眼神不对,燕舒雨轻咦一声,接着就给了他一巴掌,“好你个沈问丘,你还不承认,现在让我发现了吧?”
说着,燕舒雨居然莫名其妙的得意起来了,寻思,这么多天了,可算让自己发现了一点猫腻,今天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结果,沈问丘被一巴掌打得愣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腹诽道:“我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动不动就打人,就你这样的,以后你怎么嫁人呐?”
而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吓得饭桌上的少年和小姑娘差点将手里的饭碗和鸡腿给丢地上了,抬头看一眼两人,发现气氛似乎更加不对劲了?
“砰!”
燕舒雨又是一巴掌,不过这次是拍在桌子上,而不是沈问丘脸上。
她愤然道:“说,不许犹豫。”
沈问丘弱弱道:“我就是在想自己以后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这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