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赶紧想再动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腰间还有腿上都缠满了纱布,顿时痛的不敢再动,只得左右胡乱看着,可刚一转身又被吓了一身冷汗——此时的杨宁就靠在两只成年的土狼身上,两只土狼伸着舌头流着一地的口水······
“别怕,这是我养的狼,不像那些大漠里的狼一般凶恶,咯~~~我的骆驼在那边休息。”女孩说着向着杨宁努了努嘴巴,杨宁顺着方向看去,果真有一只骆驼在一旁休息,也就稍稍安下心来了,只是心想这女孩怎么不让自己在骆驼上靠着呢,吓了自己一身冷汗。不过遇见了人总是心情好的,于是向着女孩微微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哎~~你是个画使吧,你的那个画我给你收在你衣服里了,你还真阔绰,用得起艳阳墨来画这些······”
“什么画使?艳阳墨是什么?”杨宁被女孩说的一头雾水。
“村里的老人家说厉害的画使都不想别人认得他们,他身上那幅画明明就是艳阳墨涂抹的,算了算了,免得惹得他生气再把我也变成粉末。”女孩心里想着这些杨宁完全不懂的事情。
“你没事吧,怎么在发愣,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画使什么的是什么啊?”杨宁迫切的问道。
“哦~~~没有,没什么,对了,我叫苏拉,你呢?”苏拉赶紧岔开话题。
“我叫杨宁。”杨宁见苏拉不肯说,也就识趣的不再多问,心想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拉,你认识这个地方么?”杨宁伏在骆驼背上拿出那副“地图”递到苏拉面前,现在他方向全无,又伤成这样,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他实在不觉得这个叫苏拉的女孩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心眼,否则的话也不会救他了,当下便问起来。
“还说自己不是画使······”苏拉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
“哦···没有啦,咦?昨天救你的时候还没注意看,这不是我们村嘛,说!你一个能使用艳阳墨的画使来我们这里有什么目的!”苏拉的表情就在看了地图的刹那变得冰冷,一双红褐色的瞳孔仿佛能穿透杨宁的身体一般。
“你怎么了?什么画使,什么墨的,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没错,我是个画画的,但只是个普通的画师罢了,这幅······”
“那你怎么有我们村的地图!”
“这是你们村?真的吗?那你~~咳咳~~你有没有看见过画中那名女子?咳~~”杨宁因为激动甚至已经忘了苏拉那双能杀人的眼睛了,胸口起伏着,在驼背上咳个不停。
“女子?······”苏拉心想这杨宁似乎也并不是装的,或许他也真的不是老人们口中的画使,否则怎么可能连狼都怕呢,索性收起了冷冰冰的面容,端详起画来。
“嗯?这个女子···莫非就是村里的老辈们前些时日救回的那个···”苏拉心里琢磨着,再看了看杨宁满身的伤,顿时明白了许多。
“你说啊!她真的~~咳咳!真的在你们那里?······可是,然儿怎么会在这里呢······”杨宁心里五味杂陈,他当然希望再见到依然,但他又多不想依然也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里处处都似乎弥漫着危险,只要稍微不留神就可能没有回头路······
“我们都别猜了,我带你回去吧,关于她在不在,回去就知道了。”苏拉转身就走,心想:杨宁啊杨宁,若是你看到那个叫然儿的女子已经失了心神的话——你尚不知她下落的时候已经敢独闯大漠,若你知道她的现状的话真不知你又会做什么样的事呢,心里想着,苏拉竟有些不忍心带杨宁回去。
驼铃声声,杨宁在驼背上已经度过了好几天了,闲的无聊了就会向苏拉问关于这个地方的事情,苏拉也没有再问起过他别的问题,只是他问一句苏拉便耐心的讲给他听。唯一让苏拉感到疑惑的是,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生活的世界一无所知的,杨宁给他的解释再简单不过了,他只要说自己因为受伤,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就好了。通过苏拉,杨宁知道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叫做两生国,这片大漠是这个国家最北边的地方。而关于画使,好像是一种类似于画师一样的职业,只不过每当杨宁想问的更多的时候,苏拉便不再回答,仿佛对这个职业特别敏感和避讳。
“到了,杨宁,看,那边就是我们村子。”苏拉的话语里流露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不论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而已,离家这么久,怎么能不想家呢?杨宁环顾自周,早已脱离了大漠的范围,虽然依然植被稀少,但好歹能清晰的分辨出道路了,再抬头看前面的村落,不禁一阵激动。
“我下来走就可以了,苏拉,你带我去找依然。”杨宁平静的回答道。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我带你去,跟我来。”苏拉将骆驼拴起来,转身走进村落,杨宁紧紧地跟着,心里却不像表面一样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