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户旁的艾伯特没有说话,淡蓝色的眼睛像是映照了闪电的颜色,闪电球和电系屏障,在这对眸子的注视下仿佛皆是不值一提。
苏哭站在他的身后,背上巨剑好好的插在鞘里,顾绯和叶小知抬起对峙者的身体放在椅子上,他被绳子牢牢的绑定在上面,嘴巴被干净的抹布塞住,手和脚从椅子的背后束缚到一块,像是感恩节要吃的火鸡。
“不杀掉他吗?”苏哭看着顾绯的表情,那双大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纠结当中,顾绯回过头来望着苏哭的脸,张嘴,停顿,然后沉默。
问题问完了,这人没用了。
顾绯想,接下来自己的一句话将决定别人的命运了。
“不杀他,会怎么样?”他问,心里打定主意,要是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导致任务失败或者队伍里有人死去,那么就不要为此滥用那些无谓的仁慈,生命是无价的,但感情可以被量化。
“不杀他?那也可以。”但苏哭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脸上勾起的嘴角像是屠夫手上按住鸡脖子的刀。
“F级世界不需要步步为营,想杀杀掉,不想杀就不杀,是这样的,反正,就算这人跑回去把咱们的实力统统告诉他老大,我们依然是赢的那一方。”
“唔……唔唔。”对峙者在椅子上有些惊恐地叫着,可抹布压在舌头上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他可能是想说他不会这么做。”顾绯闭上眼翻译。
“所以呢?你来决定,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斩草除根。”
“……”顾绯忽而转头看了一眼叶小知的表情,小姑娘抱着腿坐在另一把椅子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苦瓜当成零食拿在手里,小脚丫子规规矩矩的放在地上,虽然身高硬伤,但不会像很多漫画作品表现的一样小鞋子只能在空中晃来晃去。
顾绯叹了口气,从校徽中拿出一个水晶球放到这人的身上,眼看水晶球稳稳停住之后才道:“就这样吧,我们现在去找那个大师。”
“这是什么?”苏哭有点好奇。
“一个D级的诅咒水晶球。”艾伯特在旁边露出冷笑,“我看看,一个绝对悲惨诅咒,一个伤害加深诅咒,一个痛苦增强诅咒,还有一个快速恢复的祝福……嘶,这是玩人那种类型的啊。”
“应该不会毁灭掉世界。”顾绯说,“把水晶球放这吧,他要是乱动让球掉下来,他生不如死,他要是等到了有人来救他,那就算运气好,他们组织还多出一个D级物品可以研究。”
“你还真是不差钱……”
“很讨厌这样的,为别人的生命做决定,所以把这个决定的权力留给他自己。”顾绯看着对峙者的表情,指了指放在他两腿之间的水晶球,微笑道:“小心掉下来哦。”
◇
“马克爵士。”斯特得里的修道院,马克·艾克伯格手中端着一瓶掺水的啤酒,像是喝红酒一样倒在高高的酒杯里,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杯口,听到身后传来手下的声音。
是看门的那个。他回头看着手下犹豫的嘴角,轻轻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