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男人狠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1 / 2)

许沐晴看他疼得脸都皱成一团,额头上也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透了出来,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萧霖烨看她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心,眉目又舒展开来,他坐直了身子,尽量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心疼我而已,没事的。”

许沐晴又不是那种很好骗的女人,她才不相信萧霖烨的这番说辞,她充满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后背被大火灼伤了?把衣服脱下开让我看一看。”

萧霖烨神色轻松愉悦,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真的没事,凤一他们做事情有分寸得很,书房根本没有着火,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她说着就要伸手去脱萧霖烨的衣裳,态度很坚决也很执着。

“不用了,我真的没受伤,你看我有说有笑的,要是真的疼,我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再说了,马车颠簸着呢,晃来晃去的你看着头疼。”

他越是不想让她看,许沐晴就越是觉得他后背的伤不轻,脸立刻沉了下来,凶巴巴地说道,“殿下,你必须把衣服脱下来让我检查一下,不然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到前面骑马去。”

萧霖烨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她,“沐晴,我身上又脏又臭,现在还在马车上,脱什么衣服啊,万一别人误会了怎么办呢?还是等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的时候你再看吧。”

许沐晴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眼泪直接就飚出来了,她没有幽怨地控诉,只是默默地哭着。

萧霖烨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差点给她跪下了,绞尽脑汁地哄了起来,“你别哭了行吗?你这样哭外面的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明明我们的感情很好啊。”

许沐晴就跟没听到一样,依然啜泣着,马车里只有若有似无的哭泣声,就像是钝刀子凌迟在他的心上,难受得跟什么一样。

漫长的拉锯战,最终以许沐晴的坚持得到胜利,而萧霖烨被她的哭泣弄得丢盔弃甲而认输。

“我脱衣服还不行吗?你别再哭了,我心都要碎了。但是沐晴,先说好了啊,等会你看到我的伤不许心疼,也不许难过。”

许沐晴立刻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很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我绝对不哭,你快点脱衣服让我看看伤。”

萧霖烨咬咬牙,狠狠心,直接把被烧得这一个坑那一个洞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肌肉结实的上半身。

许沐晴看清楚他的身上的伤时,鼻子又酸了,她失控地埋怨了起来,“你这叫没有受伤,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萧霖烨的后背上,被烧断的木头灼伤,这里青一块那里黑一块,还有很多地方起了水泡。

不仅是后背上,前胸,手臂上,腰间都有,她甚至不敢想象萧霖烨在火场里受了多少苦。

她颤抖着手拿出了烫伤的膏药,眼眶通红地说道,“你坐过来一些,我给你上些药。”

那被烧伤被灼伤的地方,她连上药都不敢用力,就怕弄疼了他。

温热的手指沾上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处,她颤抖着声音地问道,“疼吗?”

萧霖烨脸都扭曲在一起了,却仍然要保持着良好的风度说道,“不太疼,你尽管上药。”

然而他抓住裤子的手背上已经青筋暴涨,烈火灼心般的疼痛让他差点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许沐晴直接就哭了,“萧霖烨你这个大骗子,你以为我就是那么好欺骗的吗?差点被烧成熟肉片了,还睁眼说瞎话地骗我说不疼。又怎么会不疼?”

萧霖烨听到她带着哭意的声音,顾不得疼痛立刻转了过来,“我没有骗你,在城主府里面的时候真的不觉得疼,那时候光想着怎么才能逃命,才能活着离开那片火海,就算是疼我也感受不到了。”

“看到你的时候,我满心满眼的都是能活着见到你,心里喜悦至极,当然也没有感受到疼。就是涂药的时候,稍微有点疼,但是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沐晴,你别哭,别为我心疼,跟胎毒发作起来,这些疼痛真的算不了什么,至少我现在是个健康又正常的男人,所以这一切我已经很知足了。”

许沐晴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不想再听他说这番甜言蜜语下去,她已经把后背的伤处涂抹完了,至于男人的前面,她不好意思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给他涂药,索性把药膏的瓶子递到了他的面前去。

“前面的你自己涂吧。”

萧霖烨像是猜到了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笑了一声,也没有为难她,自顾自地拿着膏药就涂了起来。

许沐晴一直背对着他,不敢去看这个男人堪比模特般的身材。

马车里正好有给萧霖烨换洗的干净的衣裳,她看着马车壁,小声地说道,“殿下,顺便把身上的脏衣服给换了吧,你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

哪里有点贵族的气质,几乎和那些流民差不多了。

“我身上很脏,还是等找到有水的地方再换吧,我总是要找个地方沐浴一下的。沐晴,你该不会是嫌我身上脏了吧,嫌我难看而不要我了吧?”

萧霖烨带着点幽怨地问道,好像害怕她把他给抛弃了。

“我是担心你穿这破破烂烂的衣服觉得不舒服,你不愿意换就算了,我没有嫌弃你。”许沐晴闷闷地说道。

她是那种肤浅到只看男人的穿着和容貌的女人吗?

萧霖烨满意地笑了,“你没有嫌弃我那就好,我就担心你看到我最狼狈最难看的一面以后,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了。你不要爱上别的男人,我身材很好,现在身体也好,还有权有势,沐晴,我一定会让你过得很好的,你跟我在一起会很幸福。”

许沐晴觉得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话痨,她眼皮突突地跳,“殿下,我不会轻易地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还请殿下别担心,也别做无妄的揣测。只要殿下记得自己的承诺,我自然也是愿意等着殿下的。”

萧霖烨觉得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像被春风拂过一样,他的心情异常地舒畅,“沐晴,我不会忘记的,我说过的话,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变成事实,我要和你过幸福美满的一生。”

她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嗯。”

终于在逃离了清泉州很远的距离以后,萧霖烨让他的人停下来安顿休息,他们没有选择有人烟的城镇和村庄,就只是在野外安营扎寨。

萧霖烨也终于让属下从之前集市上买到的一口小锅烧了一些水将身上的灰尘给洗去,露出了俊逸清贵的面容来。

许沐晴看他终于顺眼了一些,她欣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地看了几圈,满意地微笑着说道,“那个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高贵气质的殿下终于又回来了。”

果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是要捯饬干净整洁了才好看。

萧霖烨想到他之前灰扑扑的,头发凌乱,衣服也破败不堪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紧张,“沐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之前那个样子,觉得我很脏很臭很恶心?”

他一直都希望在她的心里留下最美好的印象,可是之前执行任务差点连命都搭上了,哪有时间顾及形象。

许沐晴被萧霖烨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是那种只看脸的人吗?殿下你也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男人吗,放心吧,我没有嫌弃你。”

萧霖烨悬着的,紧绷的心终于又松懈了下来,不着痕迹地赞美道,“对啊,沐晴你一直都是看内涵的,但是有好看的皮囊并不能吸引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我的容貌和身材,至少能让你赏心悦目,以后也会很……幸福。”

许沐晴白皙的脸又染上了一层酡红的色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说话也会耍流氓了呢?

难道男人的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控制不住下半身了吗?

“你早点歇息,我不跟你说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她脸红心跳地回去,身后萧霖烨灼热又专注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身上。

萧霖烨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宠溺的微笑,沐晴有些时候也太纯情了吧,或者是思想太复杂了,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接下来好几天的时间里,萧霖烨的人除了短暂的睡觉和吃东西,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因为他们走的都是远离人烟的地方,在碰到林安的人追杀时,顺利地解决掉那些杀手的时候,也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来,路上倒还算是平安。

相对于他们一路向北地赶回去,京城里可就不太平了许多。

萧霖策连着发高热了好几天,医术精湛的御医不停地进出睿王府,折腾了好久总算让他的烧退了下来,然而因为受了太严重的伤,他身体虚弱得很,恐怕不好好地养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身体是没有办法恢复的。

念及孙子心切的太后在一路镇压之下,终于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带着淑妃来到了睿王府。

后宫这两个尊贵的女人看到萧霖策身上的伤时,心疼得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策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母妃和皇祖母以后怎么活?”

淑妃坐在儿子的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抹着眼泪。

太后也是眉头紧锁着,“是不是萧霖烨派人追杀的你?策儿,难道你偷偷地跑去东南了?”

看到最疼爱的孙子这个架势,萧霖策脸色僵直,眼睛里有一抹狼狈,不知道该怎么向支持他的太后交代。

然而有些事情哪怕萧霖策不说,身为在宫斗之中笑到最后的赢家,太后只需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个孙子秘密离开京城的目的。

“你该不会是想亲自将萧霖烨弄死在清州城里吧?”

萧霖策阴沉着脸没有做声,然而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太后气得都想要给他两个耳光把他给敲醒算了,“你这是疯了吗?就算想要追杀萧霖烨,你手底下那么多杀手,哀家的手上也有那么多的人,谁去执行刺杀的任务不行,非要你亲自出马?哀家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明明之前聪明得很,做事情也靠谱得很,然而这段时间怎么越来越浮躁了?

萧霖策被骂了几句,脸上浮现出了愧疚的神情,“皇祖母,孙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请皇祖母原谅孙儿的这一次过错。”

太后心情恶劣,可以说是糟糕透了,她烦躁地说道,“你犯了这么重要的蠢事,哀家再气又能改变什么呢?重要的是你父皇那边,心里对你的猜忌肯定更深了,你说你啊,怎么变得这么糊涂了呢?”

淑妃虽然被软禁了,然而今天在来睿王府的路上,太后就已经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她心里明白皇上现在对他们母子越来越厌恶了。

“策儿,你怎么被人抓住了那么重要的把柄啊,上次季莹月在玉容山庄里胡言乱语就已经让人够恼火的了,现在又整这么一出,难道你是嫌自己命不够长是不是?”

淑妃气得直抹眼泪,“你再这样瞎折腾下去,以前那么多年精心谋划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场空。你皇祖母的心血也白费了,你知道吗?”

萧霖策这时候才说了实话,他心里憋着一股怒气,咬牙切齿般地说道,“还不是季莹月那个贱人说许沐晴是萧霖烨心里最爱的女人,让我把许沐晴掳走当做诱饵,把萧霖烨引出来把他就地弄死。”

他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对季莹月言听计从,让他陷入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境地。

淑妃擦了一把眼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来,“你真的把许沐晴掳走了?那后来呢,萧霖烨被你弄死了吗?”

太后对淑妃的头脑真的感到担忧,“要是萧霖烨被弄死了,策儿还会身受重伤地倒在城门口吗?淑妃你这些年在宫里都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脑袋简直和猪脑袋一样,她都快气死了。

淑妃脸色讪讪地不敢再说话了,她脑子是有点笨不好使,不过太后不也正是瞧中了她这一点,好掌控又听话,才愿意扶持她的儿子的吗?

萧霖策现在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样的难受,一想到皇上可能会对付他,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整死,他真的是食不下咽,夜不安寝,这几天发高热一方面是他在做戏,另一方面心里的确是害怕。

“皇祖母,你帮孙儿想想办法吧?我不想被父皇厌恶和猜忌,更不想落得被贬为庶人或者是终身圈禁的下场。”

直到现在,萧霖策的皇帝梦都还没有破碎。

太后脸色铁青,心里的怒气蹭蹭地往上涌,“你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征求哀家的意见呢?季莹月那个小丫头片子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吗,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究竟你是男人还是她是男人?”

萧霖策满脸愧疚,不得不低头,“对不起祖母,孙儿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淑妃在得知是季莹月蛊惑的时候,气得狠狠地说道,“那个贱人就是个祸害,她待在我儿子身边真的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这一刻季莹月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太后和淑妃彻底地怨恨上了。

“好了,现在再来怪季莹月一点意义都没有。皇上那里,自然有哀家压着,这时候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但是策儿,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别再被你的父皇抓到错处了,不然以后你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萧霖策从善如流地说道,“孙儿一定不会再自作主张了,多谢皇祖母这些年来的照拂和疼爱,你就是孙儿最大的依靠。”

太后最享受的就是淑妃和萧霖策全身心依赖她的样子,她好像觉得得到了整个世界。

“你说许沐晴被你掳到清州城去了?那她后来怎么样了,萧霖烨是不是她从你的手里给救走了。”

萧霖策提到许沐晴,又有满腔的恨意涌了上来,“没错,许沐晴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明明我已经让人搜了她的身,把她身上所有的毒药和解药都拿走了。谁知道她身上竟然还藏有解药,被她逃脱了,我心口的这道伤还是被她用簪子给刺破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许沐晴分明是没有任何内力,那簪子之前他们的人也是让人检查过的,怎么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端倪?

“皇祖母,你说萧霖烨要是真的拿到了证据回来怎么办?父皇那里会不会砍了我的脑袋?”

他还年轻,有大把的光阴,还有远大的抱负没有完成,不想就这么死了。

太后低头思考了一会,眼底有凛冽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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