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宋如是躺在榻上,百无聊赖之际,于是唤了石娘过来陪着说话。
那天,阳光正好,树上鸟儿叽喳作响,窗棂半开半掩,又有春日里的微风悄无声息的穿过屋子,留下一抹不知名的花香。
“石娘,近日可曾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发生?”宋如是随意问道。
“说起好笑的事情,倒是还真有一桩。”石娘张口就来,“咱们这巷子口有个长舌的妇人,娘子许是没有见到过。”
“这妇人镇日里没事,最爱说长道短,便是连谁家孩子尿了褥子也够她说上个一两天。”
“按说这妇人如此多嘴多舌,她家相公应该是早已忍受不住才是。谁知事情并非如此,她家相公不仅没有因此嫌弃她,甚至他们二人的感情,也是蜜里调油,甚是和睦。”石娘眉飞色舞道。
“感情甚是和睦,许是这妇人在自家相公面前并非多嘴多舌的模样?”宋如是猜测道。
“娘子错了。”石娘掩住口鼻,忍不住笑道:“只因为她家相公也是个大嘴巴,两人关起门来就说东说西,说长道短,哈哈。”
宋如是了然道:“原来如此……”
宋如是话未说完就被炸雷一般的笑声给吓了一跳,她循声看过去,只瞧着石娘笑得前仰后合,花枝招展,到了最后,石娘双手叉腰,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石娘?”宋如是疑问道:“这有何好笑之处?”
“娘子……哈哈……哈哈……哈哈……”石娘艰难的说道:“娘子……觉得……不好笑吗……”
宋如是点了点头,只见着石娘掩面笑道:“娘子……为何……觉得……不好笑……”
宋如是看着石娘袖口沾染的一粒白米饭,看着那粒米饭随着石娘的动作而动作,又看着石娘带着那粒白米饭笑哈哈的出屋去了。
宋如是伸开手掌,阳光洒在被褥上,那被褥的颜色浅淡而又温暖起来,宋如是开了口,口中推辞道:“石娘你每日里这般忙碌,又要在厨下忙活,奴家这里你便不用管了。”
石娘挥动着手上的热帕子,口中爽朗道:“娘子无碍的,奴婢本是娘子的丫头,为娘子分忧本就是奴婢应当做的。”
石娘心情不错,口中讲道:“娘子,你可还记得上次奴婢告诉娘子的事情吗?”
“何事?”宋如是忐忑道。
“正是那巷子口那一家的事儿……”石娘面色一变,神色带着窃喜,又带着几分隐秘道:“娘子你可知道,那家的妇人跟自家相公打架了。”
宋如是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接口道:“那家的妇人不是跟自家相公感情甚好?”
“说的就是这,结果谁知道,就昨天那妇人在院中破口大骂,还又是砸锅又是摔碗,最后还扯了根绳子要上吊。”石娘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又是为何?”宋如是配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