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房间时,长泽结奈早就睡着了,他将蚕被轻轻地盖好,躺在身边睡着,随之而来的就是窗外的倾盆大雨,激烈地拍打窗户,雨水混着困意慢慢地沉睡了下去。
翌日的天气依旧小雨淅淅,秋雨总是这般湿冷。
“阿叶,稍微等一下。”长泽结奈上前来,拍着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带:“我们走吧!”
上杉青叶身穿一身黑色西装,搭配同色领带,长泽结奈则是身穿女性墨色西装,同他一起离家。
在一处教堂领地,气氛庄严肃穆,棺材放在墓碑后挖好的空洞中。
上杉青叶站在一旁,羽川惠子站在另一旁,羽川浅雪站在教堂处的柏油路接待客人,而长泽结奈则是站在教堂,看着窗外的他。
纹路繁乱而五彩缤纷的玻璃晃动她的眼眸,把她更多拉扯到半年之前,那一晚的清姬酒馆,往日的熊熊大火仿佛在她的凝眸中浮现出来:
“你,长泽结奈,真地能以为逃脱出上杉家吗,你注定是上杉家的玩物!”
“放心,我会像杀掉你一样杀掉你儿子,你死得太容易了。”
“哈哈,你太自信了,相信你读过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如果他是亮司,你会是雪穗吗?一人处在极致的黑暗中,那太阳都不愿意照射进来的地方,更何况是人呢?”
“上杉也,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不会是亮司,而我也不会是雪穗,但你绝对会是垃圾。”
“早在五年前,我就不需要光明,我身处黑暗,我就是光明。”
“长泽结奈,那你好好地看着,好好地看着自己的人生,哈哈哈......”
她的眼眸渐复清明,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轻声地呢喃道:“该说你说准呢还是不准呢?”
柏油路停着很多辆车,人人撑着黑色雨伞,手捧着菊花,表情悲恸,将菊花献放在墓碑处,微微鞠躬,纷纷吊唁,问候家人。
两个小时之后,牧师说着换汤不换药的悼念词,几分之后,开始埋土,直至土壤覆盖掉整个棺材,成出小小的山丘,整个葬礼才结束,迎来真正的好戏!
秋雨渐渐停下来,雨后的天气令人清爽,却也伴随着清冷的微风。
羽川惠子站在前面,正色地说道:“感谢今日诸位能够参加这场葬礼,上杉先生的葬礼虽完,但先生的死因依旧不明,关于上杉也的死亡我羽川惠子会继续查询,但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羽川家的事情。”
众人没有丝毫的诧异,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
羽川一郎站了出来,正色地说道:“姐姐,你既然在国外,又何必回来呢?你在国外,羽川家依旧是羽川家,羽川惠子依旧是羽川惠子啊!”
她心中五味杂陈,看着与儿时关系甚好,如今却要刀剑相向的弟弟,心中一横:“你我早已不同,羽川家不再是羽川家,而我再也不是当初的羽川惠子。”
羽川一郎面露狠色,眼中满是眸色来回翻转,终在一瞬间之后,落得满是狠厉:“羽川惠子,既然你要羽川家,那就要用命来换。”
“你小时候总是懦弱,优柔寡断,可是又想要成功,而来到今天,在这一刻,你依旧无法改变你儿时的作风,所以你在这二十年中把羽川家打理得很失败。”羽川惠子直言不讳地说道。
“够了,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所有人都在赞颂你的光芒,赞扬你的优秀,漂亮。
可是又何曾有人去了解过我,因为你享受所有人的赞美,享受所有人给予的喜悦,所以你不知从小身处阴影下的我,有着怎样的心情,所以才会发生二十年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