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有一万多人,河套草原也有一万多人!”云雪公主贝齿轻咬嘴唇:“但河套那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仅有黄河沿岸的绿洲可供放牧,勉强维持牧民的生活而已!”
只剩下两万多人了?
郭臻确实没想到!
两年前土默特部落还是蒙古仅次于察哈尔的大部落,直系部众超过十万,要是加上附属汉奴,怕是接近二十万,现在只剩下两万多人了。
人少也减轻了郭臻的压力,土默特人还有牲畜,并不需要全靠购买粮食活下去。
“两万石粮食,够吗?”郭臻试探性地询问,大明也是个灾年,他头大如斗,自己怕是要亲自去一趟杀胡口了。
“越多越好,全靠你了!”云雪公主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郭臻。
郭臻现在成了土默特人的依靠,这让郭臻心中苦笑,但愿他们能记住这个恩情。
有了汗帐公主的号召,土默特人能够相互扶持,和林格尔一半的牧民依依不舍前往河套草原。
黄河岸边,云雪公主叮嘱格日图,草原大变就在眼前,要加快组织河套草原的土默特人。
这场旱灾对土默特人是个折磨,对察哈尔人又何尝不是,各地牧民受灾的报告不断传入察哈尔汗帐,缺水的地方已经有牲畜死亡。
再往西迁是林丹汗难以接受的,无奈之下,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一墙之隔的大明。
进入八月后,察哈尔遣使进入张家口,要求和大明进行粮马市,林丹汗在书信中向宣大总督徐筅详细描述了漠南蒙古遭受的旱情,乞求大明能够救援。
写出这样的书信,对于一直以蒙古大汗自居的林丹汗来说是一种耻辱,但经历了后金入侵大明京城这个事件,他知道如果不改变态度让大明皇帝满意,恐怕是得不到援助的。
林丹汗向大明求援的时候,郭臻也通过崎岖的山路,第二次进入杀胡口。
时隔半年,杀胡口集子的景象已大为不同,街道上冷冷清清,多数店铺大门紧闭,路边连只吠叫的野狗也见不到。
陈敬带着商队进入集子时,还有客栈开门,现在连个茶馆也没有了,除了广盛魁与隆兴魁,各家商号一年多也没有生意,再有钱的东家也顶不住,连曹家和李家也将伙计撤走大半,暂时放弃了出塞的生意。
杀胡口守备邢凯,现在也只能从王殷和陈敬这里得点好处,对出塞的货物尽行方便。
进入八月后,天气干燥,连在地上跺一脚都能扑腾出一层灰来。
陈敬在关口迎接,郭臻一行十几人策马入塞,守关明军早已得了吩咐,不闻不问。
“东家!”陈敬神态拘谨,在郭臻面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快要饿死的难民。
郭臻下马,觉得陈敬好像比以前要发福了点,当了大半年的隆兴魁大掌柜,再不长点肉就奇怪了:“这半年你干的不错!”
“谢东家!”陈敬面露喜色。
进了杀胡口,郭臻首先要去拜访守备邢凯,之前虽然使了不少银子,但入口后基本礼节还是要懂的,人活一张脸,树靠一张皮,银子好使,也要人家收的舒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