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开始,脑子就隐隐有些刺痛,又觉背上一凉,才发现是痛到出了一身冷汗,浸湿了衬衫。
布鲁斯没奈何,知道自己已达到极限,不能继续,干脆向后一仰,躺到了石砖地板上。
脑袋在此刻放空,不一会,古古怪怪的想法钻了出来,活跃起思绪,带着他游离而去。
——其实,我原本应该是个聪明人才对,应该拥有更好的境遇。
毕竟,蠢货可没办法独自逃出人贩窝。
可惜一切尚未开始,就在小剧场内戛然而止,我被告死鸟选中,成为了它的操线木偶。
嘿,我明明不该没有疑问的,只能说非凡之力,对上当初的我,基本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我终于恢复了,终于又拥有了重来的机会,那我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伊莲·琼斯问题再多,要求再苛刻,难道还能让我过得比之前糟?
独立思想,是如此的重要。
人若失去自我,迷失于他人塑造的世界观下,哪怕外表再强大,也只是虚妄。
而现在,找回自己的布鲁斯,相信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至少,他会尝试避开伊莲·琼斯,再去寻找哥谭市里的其他非凡者,从更多的路径,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轰——”
正在这时,一侧蓝光亮起!
沉重的轰鸣声中,石门又一次向左右敞开。
伊莲·琼斯扶着阿尔弗雷德,站在蔚蓝光芒里,向内里看来。
布鲁斯立刻半坐起身,目光自然地扫向老管家,而后皱眉问道:“他怎么成了这样?”
只见身穿黑色正装的老人,皮肤依旧有些透明,显露出身体内的苍白骨骼,以及大脑中的幽蓝火焰。
这与布鲁斯融合神秘之源时,在幻境内所见的他一模一样!
这居然是会带到现实中来的吗?!
“咳咳。”
对面的阿尔弗雷德干咳两声,却是露出平和的笑容:“关于这点,我想先向您道个歉,莫里亚蒂先生,我因为个人原因,形象与正常人有异,平日只能伪饰。”
“之前不跟您说话,也是担心被您身体里那位看破,使祂警惕,并非故意怠慢。”
布鲁斯闻言侧目。
伊莲则适时说道:“阿尔弗刚才施法时消耗过大,暂时没法维持幻象,需要再休息一阵。”
“管家先生辛苦了。”
布鲁斯半真情半假意地感谢,接着站起身来,问道:“我们要先回地面吗?也好有个地方歇息。”
“我们就是来接你走的。”伊莲打量下他,“怎么样?有缓过来一点吗?”
“还行,勉强能走。”
布鲁斯摇摇头,又作无奈状道:“其实你说那些法术、封印什么的,真的太过玄奥,我完全搞不明白,也不清楚之后该如何。”
“不用担心,我会教你。”
伊莲马上接了句,然后扶着管家,转身往外面的通道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神秘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学术,往往还有学派之分,但基本的东西是共通的,尤其是唤醒仪式的部分,学了对你融合神秘之源有很大帮助……”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以后,我再慢慢给你讲。”
“好。”
布鲁斯很配合地同意,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但并未上前帮忙搀扶,也没有贴得太近,只是装作一副仍很虚弱的样子,走在几米开外。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防备和伪装,不一定能瞒过伊莲·琼斯的眼睛。
但布鲁斯真的不想靠阿尔弗雷德太近。
他可还记得,这老头在幻境内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夏文!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
圣佛朗大学,后山坡顶,一栋圆顶小楼前。
门外的小花园里,紫色风信子轻轻摇晃,无声注视着两名去而复返的客人。
那是卢卡斯与他的红发女搭档,他们皆持握手枪,悄悄接近了天文观察社的正门。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阳光击打旗帜,发出焦枯的叹息。
两人凑到近前,才发现绿色的铁门没有关拢,留出了一道缝隙。
其中,似有诡状。
卢卡斯目光似刀,剜过缝隙内的阴影,对搭档比了个手势。
红发女人立刻会意,伸手进衣兜内,掏出了一块银制的方形打火机。
上面雕刻着巴洛克风格的花纹,用赤红色颜料浇封,中心像一颗眼珠,古朴中透着神秘,显是传自旧时代的上等物件。
但红发女人却并未用其点烟,而是将刻了眼睛的一面朝向铁门,摁下按钮。
打火机无声一震。
其头部未冒出火焰,反倒是与眼睛相反的那一面上,凭空凸出一点。
红发女人仿佛早有预料,轻车熟路地抓住凸起,向后一掀,却是掀开了打火机的外壳。
而其内里,不知为何,正静静躺着一张拇指大小的黑糊照片。
红发女人探指捻出照片,在阳光下一抖,照片上的黑糊便自行消退,露出了下方的真形。
卢卡斯全程关注铁门,见状立刻转头,聚目其上。
可这一眼看去,却令他瞬间毛骨悚然!
只见照片穿透了铁门与墙壁,映照出了楼内的景象。
作为小楼主人的埃文斯·泰瑞,正盘坐在沙发上,嘴角含涎,一脸扭曲地……
盯住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