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卿见她如此,只能伸手去给她揉了一晚上的肚子,江汀兰一晚上没睡好,怀卿一晚上没敢睡。
第二日清晨,怀卿还是感觉江汀兰的反应不对劲,他害怕江汀兰身体的情况,于是请来了灵药夫人,果然,江汀兰的葵水也有些问题,她疼了一晚上,却只是断断续续来了一点点,还需要喝一些药。
怀卿熬了新的药,今早江汀兰已经喝过药了,却还要再喝一碗,怀卿端着新药有些忐忑的走上前“兰兰,今天要多喝一些药。”
江汀兰最近一直在喝药,她甚至觉得那苦味已经渗透进她的骨子里了,她动动嘴,口中都是中药味,带着微微的苦,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怀卿会端着药在耳边不停的催,不管她打翻多少,怀卿都会重新端来一碗,江汀兰被他弄得麻木,身边总绕着苦味,还不如趁早喝了,所以每每怀卿端着药来,江汀兰都是很干脆的喝掉。
在怀卿眼里,江汀兰忍无可忍的妥协竟成了听话。
江汀兰实在是不想再喝药了,可怀卿却说这药是可以缓解疼痛的,江汀兰实在是太痛了,脸都发白了,手脚冰凉,连肚子也是凉凉的一片。
她接过药咕嘟咕嘟的喝了,怀卿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江汀兰连甩开他的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任由怀卿抱着她。
“我给兰兰揉揉就不疼了。”怀卿将手捂热,伸进江汀兰的衣服里帮她揉肚子,江汀兰微微睁着眼,忽然的笑了。
怀卿见她动了动嘴巴,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侧着耳朵俯下身子,只听一声细小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怀卿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汀兰,只见她微微一笑“你害我流产惨死,又叫我痛不欲生的活着,我的命……早就不属于我了。”
“我好累,可是我连死的权力也没有……”
“不是的,兰兰,我……”怀卿说了一半,又快速的低头转移话题“兰兰很痛是吗?对不起兰兰,我帮兰兰揉……”
江汀兰却是失望的转过身,怀卿趴在身后帮她卖力的搓揉着肚子“放我走吧,算我求你了。”只听一声微弱的声音传入怀卿耳边,怀卿愣了一刻,又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揉着肚子。
终于,江汀兰的葵水过去了,可她看起来却更是虚弱了,吃的东西很少,话也很少,整个人都很安静,明明是少女的年纪,她却活出了老太太的生活,常常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发呆,怀卿怎么逗她,也不见她一笑。
怀卿请了灵药夫人多次,她给出的答案都是江汀兰太闷了,心绪不宁导致她变成这样,通过喝药是很难解决的,她建议请几位江汀兰的朋友回来给她解解闷,于是怀卿试探性的去见了一次江汀兰的家人,虽然江家人不待见自己,但一听到是带他们去见江汀兰,倒是很积极,尤其是江父,马上跑进屋子里收拾了一大堆自己做的吃食,还笑呵呵的换了一身衣服。
“你看你穿的是什么,赶紧去换一身,太寒酸了,别叫人家轻看了兰宝,去换最好的。”怀卿见他这样的架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我带上决明好了,只能去一个人,你们……不用换了。”
江父一愣,脸上的笑立马没了“那……带上我,我去,将他们留下好了,我一个人去。”说完,挤到前面,提着一堆土特产。
“不行!”怀卿立马就拒绝了,坚持带着江决明,不过想到江汀兰的胃口不好,倒是拿上了江父准备的特产。
江决明还纳闷,怎么就只有自己可以过来,直到见到江汀兰,他才明白,江汀兰的状态太不好了,他都认不出来那是江汀兰,她呆呆坐在院子里,江决明叫了她好几声,她才转过头来,眼神呆滞。
“汀兰,是我啊,你不认识了吗?我是……哥哥啊。”江决明走上前蹲下来,江汀兰仔细看了几眼,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江汀兰微微红了眼眶,什么话也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