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华此言一出,殿内数人面色各异,连若脸色发白,太后神色深沉目带探究,凤行瑞则眸光闪动不知想到了什么。
太医院院正也道:“顾庶妃所言极是,此方既有医病之用,可若健康之人服用,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如何?”顾昭华盯着连若渐渐沉下的脸色,“连姐姐,可决定服用么?”
连若双唇紧闭,唇角极为细微地颤抖着,现在的她比任何一刻都更憎恨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不过是想分得一分温暖罢了,而这个女人,却要逼她去死!
她看向太后,太后虽然仍然面色不虞,可到底没有出言反对,连若心中发紧,知道太后这是默认了顾昭华的试探,太后此时也未必相信着她!她银牙暗咬,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却含而不露,微微一笑,道:“既然对我的身体有益,那我自然该试,否则岂不是浪费了王妃今日这出戏的良苦用心?”
她这样的讽刺伤不到顾昭华分毫,何况顾昭华原本就是借着那几个民间名医让连若承认自己有病!不仅是她自己,连宫内太医也齐声证明她的病症,这份她事先请迟神医和迟语共同钻研许久才开出的虎狼之方,连若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顾昭华本就对连若受伤一事心中存疑,怎么可能任她这么简单进门?可凤行瑞夹在其中,顾昭华虽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不好,可却不愿让凤行瑞怪她。从她第一天得知他们所出的意外开始,她就派了赵庆虎立即带人南下调查当时的情况,可不想连若竟然提前登了门,顾昭华这才有了今日一举。她相信凤行瑞,却不得不防连若,这么一个大活人住在一个府里,只要肯用心,便没什么做不到的事,她担心凤行瑞防不胜防,更担心连若一旦得手便宣称有孕,虽然之前各路名医都断定她不能生育,可这样的事情哪有十成十说不行的?与其到那时才想办法、才焦急怨忿,不如现在就未雨绸缪,她也不管连若的病是不是真的,总之这一方药下去,谎言也会成真了!
顾昭华笑道:“这的确是一出戏,我还得与太后请罪,所做总总无非是担心连姐姐不信我的方子,如今太医证实连姐姐病情严重,同时也证明此方的确对连姐姐的身体有所助益,如此我便放心了,也不枉我希望连姐姐早日康复的一番苦心。”说罢她在太后跟前跪下,郑重其事地道了歉。
太后哪还看不出她的想法?说不气是假的,可若因此治顾昭华的罪,于情理上也说不通,只能又咽了这回,极为不耐地挥手道:“你们都下去罢,住后你们家事少拿到宫里来说,你们不嫌烦,哀家也烦得慌。”
顾昭华脸上笑意不改,又从怀中摸出个方子交给太医,“王爷常常在臣妾面前提起太后腿上的固疾,每逢阴天下雨都担心得夜不能寐,正巧臣妾识得的那位神医来自南疆湿潮之地,对治疗腿疾有一道秘方。”
太后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看着凤行瑞慈爱地道:“你自己的身体也不算好,却还要常常挂念我这不中用的人,难为你了。”
凤行瑞忙道:“这是孙儿应尽之孝,没想到竟让昭华记在心里,皇祖母何不让太医验看药方?若能有效,孙儿回去定要好好奖赏昭华。”
太后失笑,“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孝顺,若药方有效,哀家也自有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