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侯见她倒也知错,面色稍霁。
文菁见文成侯脸色缓和了,欣喜的说道:“父亲,女儿相中了一位夫君。您明日可要唤他来府中小坐?商谈我的婚事?”
文成侯脸黑如墨,乌云密布一般,仿佛山雨欲来。
“你说什么?”文成侯没有想到他生养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天底下哪有女子上赶着求男子娶她?简直丢尽了他的老脸!
文菁没有见过这么动怒的文成侯,吓得噤声。
“滚出去!”文成侯宽大的袖摆一荡,桌上的折子散落了一地。啪、啪的落地声,声声似敲击在文菁的心上,更加的胆怯。
可想到花千绝那倾城无双的容颜,咬了咬牙,心一横道:“父亲,女儿就是相中了他,此生非他不嫁!”
“你……”文成侯脸色铁青,霍然起身,还不曾说出责罚,便听文菁继续说道:“父亲就算打死女儿,女儿也不会更改了心意。若是父亲不同意,便打死女儿吧!”
文成侯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撑在了书案上,怒道:“你相中了谁?”
“西越大皇子!”文菁心想花千绝身份上不辱没了她,父亲应当不会拒绝。
“你如何相中他了?”文成侯心中诧异,她难不成见过西越大皇子?
“他是第一个敢打女儿的人,父亲不是时常说我性子暴躁,娇蛮无礼?而我若是低嫁了,他们恐怕会更加的纵我、让我、宠我,岂不是毁了我?而他却不一样,女儿相信嫁给他定会变成一个贤惠的女子。”文菁脑子突然灵光了,捡着文成侯顺耳的话说。
果真,文成侯听了文菁的话,心中哀叹,到底是养歪了。想要纠正,岂是这么轻易的事?何况,西越大皇子身份尊贵,又怎会娶她这样娇蛮无礼的人?若是闯了祸,往小了说是夫妻之间的事,大了说便牵扯到国事。他知晓女儿有几斤几两,不容考虑道:“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亲事,你从今日起便在房中绣嫁妆,哪儿也不许去!”
文菁不甘心,想要反驳,却被赶来的文成侯夫人拉走:“你这丫头,冲撞你父亲有你的好果子吃!嫁给花千绝,你就死了这条心!”
文菁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被文成侯夫人关进了屋子,命几个丫鬟看管着。
珍儿也劝说着文菁:“小姐,您是千金之躯。老爷如今正得太后娘娘器重,指不定老爷替您安排的亲事是嫁进皇家呢!到时候您风光无限,光耀了侯府的门楣,又有老爷撑腰,姑爷也不敢委屈了您。嫁到千里迢迢的西越,若是有人欺负了小姐,谁给您做主出气?”
文菁轻叹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今日午膳没有吃,现下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准备膳食。”
珍儿见说服了文菁,便欢喜的去了厨房。等将膳食端来的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空空的,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心下大惊,脸色发白的喊道:“来人!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