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中的人却毫无预兆睁开眼,一双凤眸淡漠冷厉,直直地射向姬乐,眼底的鎏金之色愈发浓重,几乎要掩盖墨色的瞳仁,
“皇君哥哥你怎么样了?”姬乐面露担忧之色,可被那样一双眸子盯着,心中不禁退缩几分,面上却强装镇定,终是爱慕胜过恐惧,
“滚。”冥君胤吐出一字,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身子却没有动弹,
姬乐被沉沉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却执意不肯后退半步,她面露戚然,粉白的面颊褪去了清冷,多了丝娇意委屈,
“皇君哥哥,你当真不认姬乐了吗?姬乐是与皇君哥哥一同长大的啊,姬乐不脏的,是沐浴了三道再来的,”她隐隐知道皇君哥哥的洁癖之症的由来,试着安抚冥君胤,
冥君胤只是盯着姬乐,眸中风暴聚起,仍是没有挪动半分,体内筋脉冻结,内力所剩无几,他只能尽全部玄力压制,两股气息在体内不断冲撞,破坏着脏器,若是移动,必会筋脉尽断,
姬乐又大着胆子来到浴池的青玉台阶处,向下走了几步,触及冰寒的池水颤了颤,见冥君胤仍然没有动作,才放下心来,
看来素姨说得没错,皇君哥哥此时病发是绝不能动弹的,
“皇君哥哥,姬乐知道皇君哥哥难受,姬乐从西芜域带了药来,用了药皇君哥哥便不难受了,姬乐过来给你用药,”姬乐咬了咬牙,向冰寒池水中淌去,
她终于能靠近他了,离他更近一步,连顾曦那个小贱人都能触碰皇君哥哥,让她一度嫉妒到发狂,今日之后,她相信皇君哥哥也会接纳她的,至于顾曦,如同蝼蚁一般,找个机会杀了就是,
冥君胤看着步步走近的女人,严重到病态的洁癖只让他觉得这池水瞬间脏污不堪,浑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细细密密啃噬着肌肤,顶至胃间,竟是有强烈的作呕之感,
“她叫你来的,”冥君胤用的是笃定的语气,眼底深含嘲色与厌恶,
那个女人每次都用此方法,引动冰毒,以折磨他为乐,他都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了,
姬乐捏了捏手,浸在水中将腰间的香囊打开,一丝隐秘气味传了出来,
“她说皇君哥哥是时候该回去了,西芜域也该有一位君后了,子嗣为重,”姬乐试探着说道,心下却极为高兴,
素姨说要把君后的位置给她,也是应了她父亲当初的嘱托,
“呵,本君的事何时轮到他人来置喙?”冥君胤强忍着反胃之意,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闪烁森然之意,
“你该知道本君的规矩,若再靠近,哪怕将你这一族全部处死也难消本君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