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神坛的神火此时被大风刮了出来,一大波供奉的油火瞬时被点着。
借着风力,火势顺势蔓延,燎原一片。
众官员慌乱,百姓也跟着慌乱,混乱中,被挤到、踩到的人不少。
现场狼藉,人人自顾不暇。
秦雍也因此失去了这次难得的刺杀机会。
此时,他顺势救了几人,之后一个人怔怔立在屋脊上惆怅。
秦雍并不知道自己的企图已经刚被人看在眼里。
两日后,有人来找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恰是北漠左贤王罗佑。
秦雍对罗佑有过几次仓促的见面。一次,罗佑尚是晋王府的护卫时,还有两次便是他乃乌维王时。第一次见面,他就被他不同寻常的瞳眸吸引,他老早看出他非汉人。
他对罗佑的功夫向来不敢小觑,但对罗佑的洞察能力不敢苟同。
然而,就是他不能苟同的洞察力,却轻易将他刺杀的阴谋识破。
罗佑从前在晋王府,因为受蛊毒余毒影响,他的头脑并不算聪慧,而他能成为草原的乌维王,秦雍一直认为是因罗佑本来非同寻常的血统身份,更兼他十分勇猛,殇影楼“鬼影王”的称号更不是浪得虚名。
乱世出枭雄,草原逐狼,勇者王。
“秦掌门,本王知道你想取仇池王的首级。”
北漠左贤王开门见山。
“是你左贤王告的密?”
罗佑呵呵一笑,那双褐色瞳眸里,透出狷狂的光芒,“本王乐得看热闹。”
秦雍眉头微蹙,眸中飞快的闪过思虑,一刹那明白什么,却又难以置信。
“莫非是那个国师看透了我的计划?”
“不是看透,是算了出来。杨万敌最擅长临时卜卦,许是他卜算出仇池王有血光之灾,故而仇池王临时离去。”
罗佑记起这么回事,正是那国师临时和仇池王说了句话,那仇池王便离开了。
“难以置信。若是仇池王杨万敌有此本领,仇池王岂会偏安一隅?”
秦雍回头看向罗佑,想起那日客店有人说左贤王有求杨万敌的事情,此时嘴角一勾,呵呵笑了,“连左贤王都为杨万敌做说客,可见那杨万敌的占卜之术有些非凡了。”
“本王确实要求他占卜一次。可他一个月只占卜两次,本月剩下的一卦,恰是前日用来给仇池王占卜凶吉所用。故而,本王只能等下一个月。”
“王爷占卜的难道真如传言所说的,一块玉佩的去处?”
罗佑没有立即回答,只那眼底渐渐浮出一层让人看不明的雾气,那雾气掩盖了草原王的狠戾和锐利。
“对,一块玉佩。”
他淡淡的应了,语气里却隐含着些说不出来的感伤。
秦雍愈发好奇,“这么说,这玉佩非同小可。左贤王是怪罪于我搅了你的占卜计划?”
“你不是搅了我的占卜计划,而是搅动了整个仇池国。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很快就会找向你。秦掌门,恭喜你,你是不会空手而归。”
秦雍眸光里闪过一些思虑,这个罗佑话说三分,愈发让他好奇和疑惑。
他不答话,而是看着外面的天际上纷纷扬扬的雪花,似有感触,“乌维王,你我一别四年了。你可知道齐帝大婚之事?”
“可惜本王没有亲去。”
罗佑望着外面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淡漠的口吻,“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心里为他们高兴。”
晋王府时,宁轻轻是晋王妃,晴川是她的婢女,自己是王妃的暗卫。那些个日日夜夜,有他美好回忆,他不敢去回首,每一回梦回都折磨着他。
是以,他没有去见宁轻轻与萧子隽。
“秦兄,你明白吗?这世间最难过的,并不是忘却,而是重又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