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凤和轻轻都换上了明快单薄的春装,与几个侍婢在那桃花林里打闹。
这时候,轮椅上的温有峤淡淡望着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景象,心里醉了大半。
“公子,花无痕的信函今个才收到。说是最晚明日赶到。”
这么快?
他点了点头,眉宇间思虑些什么,“你去通知宁姑娘,就说不是今日就是明日,花公子就到。”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来报:“花公子的车马已经到了!”
宁轻轻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将那桃花枝插在花瓶里,将抓到的蝌蚪放到那水莲的水缸里。
“快给我收拾下!”
轻轻拿过铜镜瞧了瞧,还行,头发不乱。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师父的身影,她便亲自去温公子那边找去了。
远远,苏长卿就瞧见了轻轻一身浅碧色的裙衫,与往常厚重且沉闷的颜色大不相同的感觉。
温有峤笑道:“是我多留了花兄,你去吧。”
苏长卿迎了过去,见丫头笑容满面,明丽娇俏了许多,一时心里竟说不出来的喜欢。
二人边走边聊了些琐事,忽而丫头道,“师父,你看我比前些日子有什么不同?”
苏长卿细看了她,笑道:“衣服单薄了,梳了发辫。”
“还有没有?”轻轻笑问。
微拧了眉头,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似是比以前有些不同,精神好了。但这肯定不是答案,于是他只好道:“好似比先前丰腴了些。”
宁轻轻的脸耷拉了,片刻她没好气道:“今日我画了眉,抹了胭脂,还有指甲啊!”
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半天,他才恍然大悟起来,只是仍有些奇怪,“你的眉不是天生这样的么?”
轻轻这才笑了出来,“当然不是了!莫非师父看不出?”
他还真没看出来,原以为她气色好是因为身体恢复的不错,不曾想是擦了胭脂。
宁轻轻好久不曾注重自己的外在了,实在是因为病得没心思。
这两日春暖花开,她竟然与阿凤整天鼓捣什么养颜膏。
“阿凤姐真的好聪明。她教我将那花瓣加上杏仁捣碎、加上羊脂、奶油、香露搅拌,然后密封好放在井里冷上几天,拿出来用果然很好。
而且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想吃一口。”
苏长卿淡淡点头,心里头却有些什么滑落。
多少年,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子,对这些女儿家的妆容都不曾上心、也不辨真伪,所以轻轻说的这些对苏长卿来说一头雾水。
抬了拳头假意咳嗽了下,“为师,先回房歇了,一会儿来看你。”
苏长卿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下轻便舒服的柔缎汉袍,打量了房间有些与众不同。
花瓶里新插了桃花,房间里换了摆设,明快了不少。
不用问,许是那丫头做的。
她心情好了不少了,看来。
他想起自己近来的打算,寻思要不要找机会问问她的意思。这时候外头有了说话声,“我师父在么?”
(明日情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