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一直都教育过你,无论如何,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直。大丈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也。可你呢?为何要与那将军府勾结?”冷老太爷忍住胸口的怒气,隐忍发问。
“父亲,儿子,儿子没有勾结啊!”冷青山知父亲生了气,心底更加委屈不少,赶紧解释,“将军府一向仁义,自从千瑶的事出之后,将军府其实暗中一直对咱们冷府帮助有加,云风更是给了咱们冷府好大一笔钱,只说是因千瑶的死,怀有愧疚,将军府并无害人之心啊!”
冷青山低着头,慌忙继续解释,“云文楼的事,儿子真的不知晓,不知道是何人在暗中加害于我冷府,可将军府对咱们冷府一直都是至仁至义,至于勾结更是谈不上啊,云文楼儿子也并无贪污,只是,只是先前千彤不也开了一家养生馆吗?儿子只是想要贴补家用……”
“够了!逆子!逆子啊,简直是大逆不道!”冷青山还想继续解释,却被冷老太爷一把打断。
老太爷的脸部忍不住地抽搐起来,早已气得脸红脖子粗,一阵阵地咳嗽起来,刘茂才看老爷子这么激动,赶紧上前安抚,一直等了片刻,才终于缓过神来。
“你能够升至户部尚书一职,无论是谁的面子,老夫只当是你的能力,被圣上认可,既然已经做了尚书一职,便在其位,谋其政。不论将军府还是什么府接近你,你可曾知晓自己是什么位置么?你这逆子,口口声声将自己结党营私说得冠冕堂皇,为自己脱罪,你可知圣上又不傻,要是都如你这般,朝中哪里还有为百姓谋福分的官员?青山啊,为父这么久一直不曾对你多加指责,不过是想要你能出人头地!可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不叫老夫蒙羞!?”
冷老太爷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他原本还对冷青山有几分幻想,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安安稳稳地在朝中扎稳脚跟,就算是闭了眼,也算是知足了。
可现在心底满是失望,“你自己好好瞧瞧,冷府上下,还有几分从前的样子?还有那赵氏,你宠妾灭妻,任由赵氏……这妇人的事,为父不愿多管,可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冷青山面如土灰,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两行泪,无言可诉,倒在地上一副狼藉之状。
“父亲大人!”冷青山深深地鞠了一躬,弯下了腰,朝着冷老太爷行礼,冷老太爷被刘管家搀扶着来到正桌上,一直等到坐下,才抿着嘴唇,一直没有言语。
冷青山面如土灰,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两行泪,无言可诉,倒在地上一副狼藉之状。
“老夫之前警告你多次,这一次更是不长记性,若非是有贵人相助,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皇宫里走出来么?为父千叮咛万嘱咐,要你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若想常青,则要手眼通明,行事光明磊落,自然不畏他人构陷。你又何曾听过?”冷老太爷恨铁不成钢,只怪自己没有严加管教。
“父亲,儿子,儿子一直都听父亲的,可,可是将军府定然是被奸人所害,云风是个好孩子,儿子还不知云风的为人吗?”冷青山抬起头来,懦弱地反驳。
冷老太爷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劝了一句道,“将军府横竖与咱们都是有牵连的,千瑶既然已经殁了,咱们只需保持人情的往来,若是夹杂利益往来,以后一旦想要脱身,就难了。”
老太爷话刚落下,就看到冷青山低着头不言语,不再回应。
“老夫与你说话呢,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冷老太爷冷着脸,再次问。
冷青山咬牙低头很久,过了片刻才缓缓抬头,“父亲……儿子会答应你。”
看到冷青山点头,冷老太爷这才松下一口气,坐在桌案前,深深叹了几下的气,便在刘茂才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出了北红院的大门,离开了。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冷青山支撑着早已跪得发麻的双腿艰难起身,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戾气,望着北红院外面。
——
靖王府。
古尊听了萧泓的话,将信笺一封一封地递交了上去,一直到了深夜时分,才回到了府中,进了王爷的书房院子外,一片安静。
没了冷千彤小姐在的时候,王府一日比一日安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古尊刚走神,便回过神来,来到王爷的书房,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个进字的声音,古尊收拾整理下衣衫,便进了书房内。
“王爷,信件都已经送了出去,冷府并未说什么,不过冷府的管家,似乎在与我们道谢,属下不知道是何意?”古尊清了清嗓子,禀告道。
“道谢的原因是将王府当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古尊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王爷脱口而出,他一时愣住,这话说的,他们冷府可不是靠着王爷的吗?要不是王爷叫他给皇上递了一封陈情令,冷青山能安安稳稳地从冷府回来么?只不过王爷方才语气里,好像是说这大好事与王府无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