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点头,嘴角裂出一阵笑意来,“是!”
说完便咚咚咚跑出去了。
谈蓟在京城中最好的酒楼内早已布置好了,酒楼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今日是属于他们最好的节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可是迟迟还不见楼拜的消息传来。
“你们赶快去看一下,楼大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楼,楼大人那边的消息说,再有半个时辰,便可。”小厮踱步过来,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半个时辰……”谈蓟口中呢喃着。
“来人来人!将这酒楼的伶人都给我拉上来,先跳几首舞!”谈蓟哈哈一笑,招手道。
那店内的小二们赶忙点头,招呼着伶人们上台。
舞乐声响起,一时间酒楼内歌舞升平。
谈蓟饮下一口酒,心中非常淡然,只等着最后的好消息了。
丝竹之声渐渐响起,一曲未尽,又起一首……
只见酒楼内的台上,缓缓进入了几个美艳至极的女子来。
独属于寒瑟国的乐曲响起,一首《大漠明》响起,谈蓟眼神微微一变,只见眼前出现的这伙伶人与方才的那几位颇为不同,这酒楼内原本为了吸引一些寒瑟国人,会特意学着跳几首独属寒瑟国的舞曲,可刚一上台这五位伶人,身上的香味却与众人颇为不同。
尤其是站在主位的那个女子,头上戴着寒瑟国独有的华簪,几个人纷纷掩着面容,身形姣好,宛如天人下凡一般,谈蓟不禁立起身子来。
这时,耳畔响起歌曲来:
“天破晓,夜未凉
乱世起,生死渺茫
人间多少沧桑
笑把执迷猖狂
琴乱夜迷狂
好一个蛮儿
识不清古今
英雄梦
到何方!”
珠缨炫转星宿摇,花蔓抖擞灵蛇动。伶人从容起舞,行舒意广,翩跹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
眼前的伶人,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皆为仙人之姿,极为惊艳。
只是,与众不同的是,这伶人眼神中却有一种浓郁的气息传来,似是怨气,似是哀愁,似是哀叹……
谈蓟的眼神紧紧凝视在眼前这人身上。
耳畔中好似是中了魔咒一般,“好一个蛮儿……”
“好一个蛮儿……”
“琴乱夜迷狂……”
一句句音乐好似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耳中响起。
忽然,琴弦忽然一怔,“崩”地一下,琴声传来闷哼的一声,谈蓟转头一看,只见一旁的伶人,手中的弦瞬间断裂。
谈蓟瞳孔禁不住放大,猛然起身,直直看向台上的几位伶人。
“给我站住。”他的声音响起。
那些伶人心中担惊受怕,吓得一脸诚惶诚恐,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谈蓟咬了咬牙,很快从二楼急忙来到一楼。
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莫名的熟悉,这身姿,这样出色的舞姿,除了……
谈蓟的脚步好像是灌了铅一般,一步步缓缓走向台上,看着台阶上的女子们,伶人们跪在地上不住地讨饶,可就偏偏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子,确实依然云淡风轻,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他缓缓走向她,看着她面上的面纱,神情一滞,“你,是谁?”
那女子没有开口说话,缓缓抬头,精致的面庞犹如丝滑的丝绸一般,令人惊叹。
“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伶人,地位低下,人微言轻的小女子罢了。”眼前的女子神情冷淡,直直看着谈蓟,轻声道。
“将你的面纱揭下……”谈蓟冷声道。
“大人,小女子不过一介布衣,又怎敢在大人面前露出丑颜,只怕脏了大人的眼睛。”女子轻笑一声。
谈蓟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眉头狠狠一皱,正待那女子以为他要开口之时,忽然大手一挥,眼前的面纱翩跹而落,飘落在了地上。
他发着抖,当看向那女子,只见眼前的女子脸蛋精致无比,眉眼处的冷漠让人心中一惊,可下一瞬,就轻轻叹道,“原来不是你?”
“大人,您恐怕,是误会了什么!小女子真的只是单纯的伶人罢了,不过低贱的女子,怎敢直视大人天人一般的容颜呢?”那女子低头,不住地叹息哭泣。
“呵呵呵……伶人?本大人倒是瞧着你,不像是简单的伶人。”谈蓟轻轻一笑,反问。
那女子没有回答。
“小女子,本大人倒是有件事要好好问上一问,你这舞是谁教的?方才这曲子,又是谁教你的?”谈蓟冷冷地直视着眼前的女子,逼问道。
“大人,小女子不知大人说的是何意。”那女子低着头,抽泣着回答。
“当真是不知道么?”谈蓟红着脸,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