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唐季云相处,沈碧寒莫名的少了许多的防备,心中想着说什么,便说出了什么。
“算!”唐季云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唐季云的笑脸,沈碧寒瞥了眼他薄纱倾盖的手臂,不禁嘟囔着从椅子上起身:“你这里的待客之道真是好的没话说,我来了这么久了,连杯茶都没有。这大热天儿的,真是可怜我们母子了。”
说笑间不等唐季云为沈碧寒倒茶,她已然提起桌子上的茶壶,自行在茶壶托盘里的两个杯子里倒了两杯茶。看了唐季云一眼,见他也在看着自己,她放下茶壶,端起其中的一杯茶佯装要递给他:“太子殿下请用茶……”
话音嘎然而至,沈碧寒手中的茶杯陡然一滑,茶杯内的茶水哗啦一声,全都倒在了他的手臂上。
“皇姐没事吧?”看着沈碧寒忍痛皱眉的样子,唐季云没有理会自己被水浇的湿淋淋的手臂,轻声问道。
“只是扯到伤口了,没碍的!”将茶杯放回到桌案上,沈碧寒抽下腰间的丝帕,覆上唐季云的手臂道:“你没事儿吧?”
摇了摇头,接过沈碧寒手中的丝帕自己擦了两下,唐季云低头看着湿淋淋的纱袖道:“还好是夏天,这茶水又放了稍许时候了,所以不太烫。”
“哎呀,你这么麻烦做什么?”伸手重新将已然被浸湿的丝帕拿回手中,沈碧寒伸手拉过唐季云的手臂,而后将他手臂上的纱袖,猛地朝上一掠。
“呵——”
沈碧寒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颗痣,反倒在唐季云的手臂上看到一道新鲜结痂的伤痕。
适才在倒茶水的时候,沈碧寒已然算准了要浇他的哪只手臂。她是右手手臂上有痣,若是他与她有关系的话,也该是右手。但是此刻他的右手臂上是一道新的疤痕,根本就不是什么痣。
看着沈碧寒惊讶的反应,唐季云淡笑道:“皇姐不必如此惊讶,那秀女齐娟确实凶悍,这是那日我私审于她时,被她突然抢了官差的刀伤到的。”
“秀女齐娟?”双眼依然盯着那道狰狞的疤痕在看,沈碧寒的眼瞳微微瑟缩了一下。
唐季云手臂上的这道疤痕与她身上的伤痕新旧相似,确实像是最近这些时日才伤到的。不过这会是聂惜环伤到的么?聂惜环对她有仇,对唐季云可是没有的。就算她对她有仇,也没见对她怎么样,反倒是被她陷害,被扣上了刺杀公主的罪名。唐季云这伤真是聂惜环造成的么?沈碧寒很怀疑,她觉得唐季云身上这伤有可能与她身上的伤一样,是让聂惜环背了黑锅而已。
“那丫头先伤公主,再伤太子,合着自缢而死太便宜了点。”对沈碧寒笑了笑,唐季云纱袖放下,对沈碧寒道:“皇姐出来功夫儿不短了,我这就送你回昭元殿如何?”
嘴角的笑意微浓,唐季云看了看沈碧寒,而后转身向着主屋外走去。
突然之间觉得聂惜环太过可怜,沈碧寒抬头看着唐季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天元王朝的皇太子。她一直知道他难对付,但是通过今日的浅谈,她更加笃定他非是池中之物。虽是身子孱弱,却一直安坐于皇太子之位,这便是他的能耐。
沈碧寒知道,若是日后她的父皇天元帝唐骏天驾崩之后,天元王朝的皇权落在了他的手中,那势必将呈现第二个天元盛世。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会不会是她对决楚后的最大障碍呢?
深深的看着砚台中被揉作一团的信纸,沈碧寒心中兀自思索着跟唐季云出了别院,直到出了院门,她才道:“我这会儿且先不回昭元殿,去昭明殿吧……我好与父皇提要出宫的事情。”
见门外只有东宫的一个小太监候着,唐季云转身看向沈碧寒:“皇姐出来连个贴身之人都没带?”
沈碧寒的身子才刚刚见好,昭元殿的宫人们怎么敢让她独自一人出来?
摇了摇头,沈碧寒道:“我出来的时候,她们都没跟上。”
是她们没跟上还是你不让人跟啊?!
心中暗暗问了一句,即使不用问出口,唐季云也知道其中的大概经过。想着这会儿昭元殿的人大概已然找沈碧寒找疯了,他提议道:“我们还是先去昭元殿,皇姐先与绣珠丫头吩咐了将东西收拾好,再到昭明殿与父皇请辞,不是更节省时间么?”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暗暗在心中对唐季云的俊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沈碧寒先他一步顺着上次与翠竹一路而来的方向前行。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谁让她稍早前拿离宫静养换了他上次的人情呢?
沈碧寒在前面走,唐季云和小太监在后面跟着。大约走了有一刻钟的功夫,出了别院前方的花园,便见昭元殿一干在大热天里被热的气喘吁吁的宫人们正在焦急万分的寻找着沈碧寒。
远远的见沈碧寒与唐季云一前一后走来,绣珠眼前一亮,而后便快步跑了过去。
“奴婢给公主殿下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分别对沈碧寒和唐季云福了福身子,绣珠因适才过分焦急,不断奔跑着寻找沈碧寒而双颊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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