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苏静卉也不泼刘瑞雪的脸,顺着她的牵就坐了下去,却也没说上几句话,便有丫鬟来报说是请来的戏班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开戏,问忠勇侯夫人几时想听。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自然是马上过去,据说这吉祥戏班唱得顶好,还没听过呢,一会儿可要好好听听看了……”
忠勇侯夫人虽已六十,可精神却还不错,又逢忠勇侯七十大寿喜日,更是红光满面,如此笑着说罢,便与几个媳妇一起招呼着众人移去听戏。
古时没有什么消遣活动,这听戏已是为数不多之一,再加上妇人常被诸多规矩拘着,不能像爷们似的想出门就出门想去哪就去哪,自然而然就连这听戏也成了奢侈,难得有今儿这样的机会能一次听个够,自是欢喜,可那些十多岁半大不小的姑娘们,却多是耐不住那个性子坐着听的……
“你等我一会儿。”
只这么一会儿工夫,刘瑞雪便与苏静卉熟透了似的,笑着轻拍了拍苏静卉的手,便奔去了忠勇侯夫人那里一阵撒娇。
忠勇侯夫人看了看苏静卉等人这边后,笑着戳了戳刘瑞雪的脑门,半点恼意没有的怪嗔道:“实际就你想野,却硬是要赖到旁人身上去……去吧去吧,你们不喜欢听戏老婆子我可爱得很,没你们在旁边嘀嘀咕咕问着说那更好。”
众夫人一听,纷纷掩嘴笑了起来,还有些平常相熟就互相开惯玩笑的,纷纷假假呼喝着自家女儿孙女儿结伴儿玩去,别一会儿开戏了不是叽叽喳喳就是走来走去,搅人兴致……
一番笑语间,人便自然的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夫人们,跟忠勇侯夫人看戏去,一拨是小姐们,由着刘瑞雪引游园。
这园不游不知道,一游还真就把忠勇侯府现在的窘状暴露无遗——堂堂一等侯府,本是占地宽广,却落个僧多庙少的境地,人均面积还比不过一个三品侍郎府,走哪看到的都是一个字,挤!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就是再口没遮拦,遇上家丑时也会不自觉的悠着点,偏那九小姐刘瑞雪却不,不但不藏着掖着,还半点不觉丢人的跟苏静卉为首的诸家小姐说道自家的难堪,俨然一副“我不是没心机我只是当你们都是自己人不怕跟你们说”的模样……
然,傻子都知道这种事从主人嘴里听多不好,聪明点的自是纷纷寻由头推躲,但也不乏有聪明过头的,瞧着刘瑞雪极其闺蜜一个劲拽着苏静卉不放,竟继续跟着想等着瞧后边的热闹,比如,苏静灵等人……
不过,不管刘瑞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出手的总会撒出手,而苏静卉可不会傻傻的非等到刘瑞雪慢悠悠出牌不可!
“忠勇侯府可真大,转了这么大半天还在这内院里呢,可我的腿却是已经酸胀得不行了。”
苏静卉说着,便挣了刘瑞雪的手,兀自往了一旁的亭子去:“要逛你们继续逛吧,我要先休息会儿了。”
外面怎么传她的她不清楚,但照以前的苏静卉来看,绝对好不到哪儿去,倒也正好,都不用来那么多礼数讲究,反正讲究了这些人也会说她是虚伪做作,还得让刘瑞雪得了空子钻……
那么忽然就被苏静卉给甩开了,刘瑞雪自是不悦得脸当下就发了黑,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斜眸给了闺蜜个眼神便敛起了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