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玨很喜欢这环境,为了住的更舒服,她在询问了阿尔贝以后,改了几分装饰物的位置。
阿尔贝看她的动作,想要帮忙,不想还没动作,张玨就单手将屋内装饰的小桌子给提了起来。
虽然那玩意是竹子的,不大重吧,但她那小只的身高,一下就被大桌子给挡了一半,造成的视觉冲击不小。
张玨收拾好下楼,几人也从各自房间出来,聚在了堂屋中。
阿尔贝见到凌雪就忍不住同她感慨。
“你那个朋友看着一小只,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我都吓到了。”
凌雪思绪很乱,只是听到有声音,完全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张玨跟在他身后走了下来。
她急忙起身窜了过去。
“小玨,寨子现在这样,我们还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吗?”
这虽然保留了寨子大多的东西,但到处充斥着现代化的气息,让她觉得一切看起来都格外的不真实。
在来民宿的路上,好几次,她都想开口问一问阿尔贝,祭司爷爷还在不在,但目光一转到周围的环境上,那话就怎么问不出口。
张玨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
“你想过回家看看吗?”
凌雪眼里怯懦闪过,双手紧张的无意识搅动,犹豫了好久,轻轻摇头。
“我不敢。”
她没告诉张玨。
离家时,小小的她,也与爷爷发生了一场不小的争执。
当时,爷爷还放话,她和她父亲,永远不得回苗寨。
“雪儿,三爷爷那话是气话。他心里其实一直惦念着你的。他一直在等你回家。你可是青木阿姆唯一的女儿呀。你们凌家,可就剩你一个女孩子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阿尔贝听到,也没忍住开口多了一句。
凌雪蓦的回头,瞳孔震震看他。
“你说,他一直在等我?”
阿尔贝眸色坚定,面色肃然的点点头。
“嗯。三爷爷一直在等他。他与我爷爷说,他后悔了。早知道苗寨会发展成今日这般的情况,当初就不该阻止你离开。
他还说你那个父……”
他忽然想到那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凌雪的父亲,急忙断了剩下的话语,转了话头。
“反正,你快回去看看三爷爷吧。他真的很想你。”
凌雪脸上神色变化,最后归于沉寂,苦笑。
“我知道,你要说我爸不是好人。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敢回来。
为了离开,小小年纪的她,就说了好多伤人的话语,那些话还是鹦鹉学舌,同她那个父亲说的相似的话。
那场争执,爷爷都被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是偷跑的,之后才被她父亲找到带走了。
最初,她沉浸在父亲所描绘的,所谓的寨外美好世界,完全忽略了,她那个父亲,就是一个软饭硬吃的渣男。
当初,她父亲为了母亲手上的蛊术,而哄骗母亲入赘了凌家,后来又在母亲出事后出轨莫姑,带走了她,将她养成了蛊人。
若不是她后来与到了张玨,现在的她,可能命数已经尽数断了,被人丢弃,像一个老鼠那般,躲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直到生命的尽头。
现在的她,又有何脸面,回家?
她甚至不敢多问一句关于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