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台阶上附带着庞大的灵气,光是踩上去就觉得体内灵气被带动,开始自行运转。
白玉衡踩上一百级台阶的时候往上看了看,上面莹白的玉阶看不见终点,她的额间已经开始渗出了薄汗。
台阶上明明附带着大量的灵气,但同时也在疯狂汲取着白玉衡体内的灵气,不过登上百级玉阶,白玉衡体内的灵气竟然被调动了一半。
白玉衡内心疯狂吐槽: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她真的从来没想过会在梦境里重新感受一次当初开启时间永停空间的痛苦。
没错,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重新开启时间永停空间,区别是这一次她已经变强了不知道多少,结果还是陷入了和当初一样的迷茫。
天梯九百九十九阶,自己的极限难道连天梯都登不上去吗?
白玉衡咬了咬唇,倒也不是她不想用灵力往上走,问题是她现在能够清楚感觉到身体内的灵气被调动,却无法驱使它。
与此同时她感到了一阵无力感,白玉衡终于意识到这个梦境的意义是什么。
她太过骄傲,在阿潼的描述里,白玉衡的母亲祝嬈已经是高纬度世界的天之骄子,不过千来岁的年纪就达到了渡劫期。
而白玉衡只花了两年,尽管两年里她实际累计在空间度过的时间也是上千年,但空间内的时间流逝哪怕再真实,在回到现实以后也会模糊掉时间流逝的感受。
如果没有模糊掉时间流逝的感受,她一个人在空间里过了上千年的时间会被逼疯的。
因此造就了白玉衡虽然心境在经过千年时间沉淀后悲悯了许多,却依旧带着自己的骄傲自矜。
成为一个低纬度世界当之无愧的“神”是一件让白玉衡骄傲的事情。
尽管白玉衡从来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当你拥有这个世间最高的能力时,当其他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时,是个人都会忍不住狂傲起来。
因此尽管白玉衡从来都没有说过,内心却是骄傲的。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她的母亲是高纬度世界古法家族里数一数二的祝家少主,白玉衡继承着属于祝嬈的血脉与天赋。
她是能打得崔珏没有还手之力三炷香的人,也是能够以一己之力破除鬼村轮回的人。哪怕抛却这些光环,她白玉衡原本就是天之骄女,她的父亲白天是曾经的A市名门望族,她自己十八岁出道,二十岁登顶影后,她为什么不能骄傲。她原本就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只是她的骄傲从来不会轻易展露在外罢了。
那个存在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它在告诉她,哪怕她是最接近低纬度世界的“神”,也只是一个凡人。
这天梯,她登不上去。
白玉衡冷笑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狠意,她反而要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阶。
她要看看,她离它所谓的标准到底还有多远的距离。
少女的额间是细密的汗珠,衣服更是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显出姣好的轮廓。此时的她已经站在了第一百五十九阶上。
等白玉衡站在第一百七十级玉阶上时,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般,每一步玉阶上都留下了水渍。
少女喘气声急促,但还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试过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出汗、大喘气。
她感觉越是往上走,灵气开始与她体内的灵气冲撞。白玉衡体内的灵气被调动得极快,几乎是已经枯竭的状态,而玉阶上的灵气还在调动着白玉衡体内的灵气。
每往上登上一步,只觉得迎面而来的灵气开始造成了压迫感,转化成像是重达千斤的压力。
到了第一百八十阶时,白玉衡身上不可谓不惨烈,空气中的白雾开始变粉,如果有人能够以旁观的视角围观着这一切,就会诧异地发现周边的粉雾的来源就是艰难行走的白玉衡。
从白玉衡身上被调动出去的灵气开始实体化,带着血珠被抽出体内,接着融入白雾之中。
白玉衡不过往上走了八级台阶,周边的白雾已经全部染成了粉雾。少女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原来好看的白色长裙被活生生染成了一条红裙。
她的脚刚碰到第一百八十九阶玉阶时,宛如碰到了钢板一般,白玉衡死死地咬住下唇,狠狠地将右脚足尖立在第一百八十九阶上。
这一下痛得白玉衡眼泪直接夺眶而出,她也不想掉眼泪,可是痛感像是直接往她脑袋哐当来一下。她的右脚足尖像是被一块铁块狠狠地砸到了脚尖,白玉衡痛得身子差点一软。
白玉衡对自己一向很狠,她死死地咬着牙,平衡着自己的身躯,过了很久,她才从那种剧烈的疼痛里稍微缓过来了些许。
少女眼神冰冷,深呼吸了好几口后慢慢地将左腿也抬起,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动作,却花费了白玉衡好一会。
等到她双腿站立在第一百八十九阶的时候,周身的粉雾又浓重了几分。
她只觉得又回到了当初开启时间永停空间那会最后几分钟的状态,白玉衡眼神光接近溃散,她还在死命地睁大眼睛,泪水夹杂着血流下,遮住了她的视线。而少女连抬手擦去脸上血泪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努力眨眼,让自己的视线内的血泪顺着眼睫毛往下流。
好累啊。
这是白玉衡的脑海念头,她感觉耳边是几百个敲锣打鼓的,还福袋
“小菡萏,你可要全须全尾地回来啊,早日助那位得偿所愿,你就又能回碧海仙殿给我下棋逗闷了。”
啧,晦气!
阿潼想起那个男人慢吞吞地说着这些话,结果毫不留情就把它从仙界啪叽甩下高纬度世界,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它在得知天道降下考验的时候,就大概明白了那位存在对自家主人抱着远超于常人的期望。只是,天道从来都不会参与到祂所定下来的规则里,为何会破戒,为何选择入世,为何择定的是它家小主人。
大木头判官的态度无疑让阿潼心头一悸,它想起没有仙界记忆时呆在高纬度世界时发生一些事情,并且逐渐串联在一起……
阿潼突然不敢想象需要至高无上的存在布局的棋盘,到底是怎么样一局棋,并且可以追溯的布局时间竟然那么早……小主人被选中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打断阿潼胡思乱想的是来自那位存在的冷冷一瞥,它瞬间瑟缩起来抖得跟个鹌鹑一样。
阿潼心里一阵哀嚎:有话说话,大哥别瞪我,我害怕!
让阿潼意外的是,那个存在叹了一口气,阿潼瞬间愣住了,它虽然只是个万年器灵,但是她清楚得很,仁慈的尽头是绝对的无情。
天道应该是没有情绪波动的,可它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一瞬间它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这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难过,阿潼莫名其妙地流了满脸的泪,它却很清楚,这是天道的情绪,作为一切的源头,它的情绪会直接反应在各种生物上。
因此天道一直都是没有情绪波动的存在,于祂而言,一切不过是祂创下的规则世界,祂只负责作为监管人,除非有过分出格的世界需要祂重制秩序。
——太过重情,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存在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接着那种来自灵魂的威迫感消失了。阿潼就知道那个存在已经离开了主人的脑海世界。
它透过空间看着坐在车上盯着顾难辞的小主人,脑海里又开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