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旁的白曜忽地驻足,呆滞几秒后,嘴角抽了一下,“您的小侄女,该不会是初代会长的女儿?”
“聪明,她就是莫小子和魔女的女儿,也是起源会第二代会长,更是起源会底牌之一,很多人称呼她,公主殿下,或者魔女。”青玉天马笑眯眯道,“要不我介绍给你认识?我跟你说,我家小侄女贼漂亮,你们人类的什么女神、女神经,都不如她半分,她拥有神魔血脉,天生的王者。”
“哈斯克面对她,也要靠边站,毕竟,哈斯克的父亲,没有打赢我小侄女的父亲。”
呃,这是什么理论?父辈压制?
还有,为何提到异性,你就想着介绍给我?难不成你的副业是媒婆?
白曜连连摇手,“不用了,对于二代会长,我怀有的是敬畏心态。”
开什么玩笑,二代会长,这不是活了几千年?我一个十八岁没满的小伙子,你让我和几千年的人搞对象?神经病啊!
青玉天马刘海一甩,“你这个二货,当年多少天骄、多少皇城的皇子、多少贵族公爵想要认识我的小侄女,都没资格,马大爷给你介绍,你还不愿意?信不信我一飞蹄,踹死你!”
“我可是你半辈子心血,你舍得?”白曜不躲不闪,幽默道。
“我……你大爷!”青玉天马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挺正经的少年,也会玩这种梗。
白曜耸肩一笑,“你不就是我大爷。”
“臭小子!”青玉天马无奈地骂了一句。
从白马愿意将自己最宝贵的秘密告诉白曜时,从白曜愿意将生命托付给白曜进入血池时,一人一马之间的情谊就非同凡响。
这是生死的情谊,是时间和金钱购买不到的情谊。
很快,他们回到地面,天蒙蒙亮,森林内部一片寂静祥和,生命之树支撑着天地。
徐徐秋风吹拂而过,带走了白曜的烦恼,带走了白曜的思念。
经过这次生死传承,他明悟了“守护”二字的沉重,就像一座大山,不,一个世界那么沉重。
林知巳深知“守护”二字,所以,甘愿自己背负整个“灵界碎片”,也没一怒之下击杀红长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意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人和事物。
沉静十几秒,白于曜轻咳两声,站了起来,尴尬而不失礼貌道:
“请问,您是林医生?”
帅气男人轻轻颔首,张嘴反问,“我和宋教授约好下午两点在这里见面,她人呢?”
“是这样的,宋教授临时有事,就让我带着文件来等您,还嘱咐我要亲手交给林医生。”白于曜言简意赅解释一遍。
林医生眉头紧蹙,似乎对于宋教授派人来送文件的做法非常不满。
他拾起桌面密封的文件,自顾自打开,抽出一张纸,最前段写着一句话,一句醒目欲滴的话:
“我们坚守自己的作风,最终发现,人间不值得。”
大概阅览一遍后续内容,林医生表情从冰冷转变意外,又从意外转变惊骇,手指稍微将纸张菱角捏了皱起,棕色眼眸泛起涟漪。
收敛异样,他赶忙装好文件,看了看白于曜,嗓音平淡无波澜道:
“麻烦帮我转告宋教授,就说文件我收到了,谢谢她,当然也谢谢你送过来。”
“不用……”
白于曜开口打算回一声“不用谢”,可话还没说完,这位林医生就拿着文件转身离开,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没礼貌,好歹听我把话讲完再走。”
站着扫视一眼咖啡馆的顾客们,白于曜手指摩挲花纹瓷杯边缘,静观默察,暗想:会不会是这些顾客中,有谁想要害原主?
事情扑朔迷离,他也不敢继续久待,步履沉稳地走向玻璃大门处,经过柜台时,美丽接待员嘴角挂着笑容,语气却低沉而沙哑道:
“欢迎下次光临。”
白于曜顿了一秒,礼貌点了下头,出了咖啡馆,清冷的风吹拂而过,仰望天空,那与地球迥异的红月究竟是什么?
“穿越……或许,挺好。”
他对于这种离奇事件无喜悦,也无忧伤,并且很快地接受了现状,唯独对于原主的死亡一筹莫展。
这周围就一家咖啡馆,真够冷清……白于曜打量环境,看着云杉树木,看着三层楼高的房屋,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
转过了身,他决定先回古安公司,还没走几步,一位衣裳褴褛,灰发披散,佝偻着腰背的老者从树后走近,诡异笑问:
“年轻人,一个人在这里不感到害怕吗?”
害怕?这老者何出此言?他知晓我被害?还是说,他就是害原主的凶手?白于曜瞬间绷紧神经,状似随意说道:
“为什么要害怕?这里阳光明媚,草木葱郁,身后就是一家……”
他边说边转身,冷汗顿时布满额头,转瞬间,身后的咖啡馆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的墓地,一座座由古老花岗岩建成的墓碑,经历世世代代的迷雾和湿气,早就风华褪色。
最前面的那座墓碑沾染殷红“血迹”,除了刻着名字,还有墓志铭:
“欢迎下次光临。”
血红字迹深入心灵,仿佛刚才的美丽接待员正对着他耳边重复这句话。
沐浴阳光下的白于曜背脊发寒,脸色苍白如纸——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