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香楼收到这幅留书,作何反应?”章楶问道。
“说起这个,祝融夫人真是大气!”左励全竖起了个大拇指。
“她让管元仲宣布,在抽奖之前,无论任何人,只要有能力从她手里盗得地契,那幅土地就归谁,决不追究!”
“但如果被捉住呢?”叶知秋问道。
“如果被他们捉住,就要做一辈子奴隶,至死方休!”
叶知远吸了一口凉气:“这祝融夫人倒是自负得紧。不过也难怪,她这种人最注重声名。”
“如果我有祝融夫人这种高深莫测的本领,只怕比她还自负。”叶知秋嘟嚷道。
左励全下去了,叶知秋沉思一会,欲言又止。
叶知远留意到妹妹神情,便问道:“知秋,你在想什么呢?难不成你也想去偷地契?”
叶知秋横了哥哥一眼,她的确有这个念头,只是在大人面前,岂能随便提这个“偷”字的?
“哦,知秋有想法了?快说来听听。”章楶笑着问道。
章楶虽是官府中人,倒是灵活多变,并不忌讳这个‘偷’字。他在与西夏的对恃中,还经常搞“偷”袭呢,反而回到朝堂之中,多所缚手缚脚的。如果真的能把地契偷出,他并不反对。
叶知秋只是念头一闪,其实还未成形,不过章楶问到,她只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现在我们想得到那块土地,有三个办法,一个是去偷地契,另外一个就是在抽奖中做手脚,最后一个就是花钱向抽到地契的人购买。”
“的确如此,不过购买的话,目前没这个财力。”章楶说道。
“所以我们只讨论前两个,可这两个办法的难度都很高。”
“在抽奖中做手脚,一旦不成就再无回转余地,而偷地契呢,就是偷不到也还可以再想办法。”
叶知远一听,连忙打断妹妹的话:“那你的意思是先去偷,偷不成再做手脚?可是,偷地契太危险了,你没听到祝融夫人的话吗,被她捉住要当一辈子的奴隶,是一辈子!”
叶知秋苦笑道:“做奴隶倒不算最坏,至少以后还可以想办法向祝融夫人赎身。最怕的是,人还没被活捉呢,就死在了重重机关之下。”
“所以,偷地契这个办法就别想了。”
叶知远虽然也想拿到地契,但却生怕妹妹逞能遭遇不测,所以赶紧阻止她冒险的念头。
“就算去偷,也是我去。”他暗暗想道。
可叶知秋另有想法,她想着反正是要去偷《天下郡国图》的,为何不两者一起偷呢?
不过她又有顾虑,如果图与地契不是放在一起,只偷出一样的话,势必打草惊蛇,到时想再次去偷就更难了。
正因为有顾虑,所以她没说话,只心里默默盘算着。
章楶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偷盗地契的风险如此之大,那就不要从此处考虑了。但如果地契被‘细无声’盗去,那想在抽奖中做手脚亦无可能了。”
“我倒觉得,即算是神偷‘细无声’,想从祝融夫人手里把地契盗出来可能性也很小,多半还会像上次一样铩羽而归的。”
叶知秋并非小看这个偷王之王,而是祝融夫人实在太强了,自己拿到了《天香楼机关布置图》,才有一丝成功的机会,而‘细无声’,还是算了吧。
章楶还想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宜,却又来了一桩公事亟需处理,兄妹二人就告退出来了。
“我们现在连天香楼的抽奖方式都不知道呢,就更别提从中做手脚了。”
叶知秋看着哥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轻笑道:“以祝融夫人和管元仲的精明,就算你知道抽奖方式,这手脚也做不来。”
“又不能偷,又不能做手脚,那还有什么希望?知秋,你一向主意多,快点想办法吧。”
“得得,这不是在想嘛,你也要给些时间我啊。”
其实叶知秋还是想去偷,不止偷地契,还要偷《天下郡国图》。她有机关图解,又有杜蔓青的帮忙,成事的机会应该增大不少。
现在最头疼的一点就是,如何避开如鬼魅一般的祝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