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不愿惹事,拉了一下哥哥的衣襟,悄悄说道:“我们还是下去泛舟吧。”兄妹二人转身下桥,突地背后嗤嗤作响,似乎有东西飞袭而来。
原来施士楷知道刚才是叶知远柳叶伤人,他也摘了一把柳叶,还以颜色。
十几片柳叶来势迅捷,很快就离叶知远兄妹背后还有一尺之遥,不知怎地,所有柳叶纷纷坠地,碰也没碰到他二人。
原来是叶知远暗中运起内功,连手都没抬起来,就“挡”住了那一把柳叶来袭。然后若无其事般,携着他妹妹走下了台阶。
这一暗中较量,明显是施士楷落了下风,此刻除了他,其他同行的人也看出叶知远身怀上乘武功了。
施士楷刚才话已出口,岂容叶家兄妹轻易离去,他大叫一声:“两位留步,把账算清楚了再走。”
叶知秋回转头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在叫我们吗?我可不明白有什么账要算啊?”
施士楷飞身一掠,一下拦于叶家兄妹跟前。
“唉,该来还是会来的。”叶知秋暗暗叹了口气。
施公子手中折扇一收,指着叶知远冷笑:“明人不说暗话,刚才是你伤了我朋友吗?”
“你朋友恶语伤人,我不过小惩大戒,他擦点药酒,红肿很快消褪。”叶知远见对方来意不善,却也不怵他,干脆大方承认。
施士楷斜视了叶知秋一眼,撇嘴道:“我朋友说的不是恶语,是事实!我堂堂施家大少爷,怎么会看得上你身边这种货色?”
这下可把叶知秋惹毛了,她本不想多生事端,这时心头火起,冷笑道:“施家大少爷?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我堂堂良家女子,怎么会把一个寻花问柳的纨绔子弟放在心上!”
言语针锋相对,施士楷气得变了颜色,他折扇一展,向叶知秋当胸横割过来。
叶知秋向左转身避开,右掌一招“玄鸟划沙”,从施士楷的左肩斜削而过。
那施士楷本来攻击叶知秋是想引叶知远出手的,他可没想到叶知秋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但可以躲过他的攻击,还可以迅速还招。不过他的武功也不弱,他把折扇一收,往肩上一搁,挡住叶知秋的那一掌。
叶知秋化掌为指,轻轻往扇骨一弹,施士楷拿扇的手禁不住抖了抖,他吃了一惊,叫道:“原来你还有这种本领,不错不错,比嫣红楼的姑娘可有味道多了。”
说话间,他折扇一展一收,削、割、敲,不断向叶知秋攻来。
叶知秋施展小巧腾挪的身法,避了施士楷几招,笑道:“口气不小,本事不大,你也只配吓唬嫣红楼的姑娘。”
她两指成戟,用一招“灵蛇吐信”刺向施士楷双眼,如果这一招用实,施士楷可就要变成个瞎子!
施士楷哪敢怠慢,身体向后一仰,躲过叶知秋这一招。
哪知叶知秋趁他后仰之际,突地飞起一脚,闪电般向他的下盘踢去。
施士楷被叶知秋一踢,“哎呀”一声,整个身躯顿时向湖里飞跌而下!
其实叶知秋也不是真的想刺瞎他的双眼,所以那招“灵蛇吐信”使得并不快,趁他在躲避之际,再把他踢落湖中成个落汤鸡便算。
眼看施士楷就要落入水中,人群当中有一人倏地腾空飞起,“刷”地掠过湖面,轻而易举抓住施士楷,再稳稳地落回桥上。
这个人正是那个叫“舒望”的精明男子。
“舒望兄”轻轻把施士楷放了下来,施士楷睁开眼睛,吓得只抹额头上的冷汗,才慢慢定下神来。
这时叶家兄妹早就跃进小船之中,扬长而去了。
施士楷冲着湖中的小舟高喊一句:“你们这对狗男女,小心再被我遇上。”
“舒望兄”则是摇了摇头:“那个男的还没出手呢,你又何苦招惹他们?”
再说叶知远兄妹坐的那条小船,此时已是划出了好远。
叶知秋问那稍公:“这施士楷是什么人啊?”
稍公道:“看来两位不是本地人,这施士楷在扬州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爹是盐业巨子施浩然,你看这湖岸上许多楼台亭阁就是他捐建的。这施士楷仗着他家有钱,平时虽谈不上穷凶极恶,但也是骄横惯了的,经常有一大帮人巴结他。”
“那这次会不会连累大叔你呀?”叶知秋有点担心。
稍公笑道:“这倒不会,施浩然对他两个儿子管教得挺严,而对我们这些穷苦之人却很和善,只要他还在,他儿子不敢欺负我们。”
“那就好。”叶知秋放下心来,又对叶知远笑道:“开始我还以为这姓施的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是个牛皮灯笼。”
叶知远眉头一皱,正色说道:“施士楷当然算不上什么,可那个叫‘舒望兄’的男子却不知深浅,只看他救人的那一手来说,相信不会在你之下,我也未必能赢得了他。”
“可明日还要跟他竟价买刀呢。”叶知秋叹了一口气,想起姓施的对宝刀有意,她不禁暗暗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