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也想你了,只是这几日为了章伯母的事,顾不上找你玩来着。”
白翰道:“要我说知秋你来得正合时,来,坐下来一起吃饭。”
叶知秋不是扭捏之人,她跟白锦走得近,时常留在白府吃饭,跟白锦的家人也很熟悉了,便在饭桌边坐了下来。
“那我不客气了,不过我刚在天香楼吃了东西,腹中饱胀,乘碗汤给我便好。”
白翰问道:“听说你前两天跟知远去了一趟山海帮?”
“是啊,还在那里住了一晚。”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里干嘛?”白翰眉头一皱,颇不以为然。
“我想尝尝洪泽湖的湖鲜啊。”叶知秋呵呵笑道。
严婉看着叶知秋,这女孩子看起来也很是斯文呀,怎么行事如此鲁莽?便道:“那山海帮说好听一点是商人,说难听一点就是江湖帮会,我在章大人家里见过那郭帮主跟他的女儿,哪有一点斯文样,你就不怕他们吗?”
“可能我也不是斯文人吧,没感觉到他们可怕。”叶知秋笑笑。
严婉瞄了一眼她的丈夫,又扫了女儿一眼,对叶知秋道:“知秋,我当你是子侄辈才跟你讲,靠近那些人不能学好,你下次别跟他们打交道了。”
“其实主要是哥哥跟他们打交道,我只是跟在哥哥后边混吃混喝的罢了。”
白翰道咳了一声,问道:“余逸年死了,郭慕白是嫌犯,你们可有把她带回来?”
叶知秋摇头道:“没有,郭慕白有不在场证明,我们看着她也不像是嫌犯。”
“的确,我也觉得郭慕白不可能杀人。”白翰同意叶知秋的说法,严婉睥了他一眼,道:“你又知道?”
白翰不语。叶知秋想起郭大小姐与白翰的关系,暗暗好笑。
白锦对郭慕白的印象不坏,便道:“那郭慕白虽说不是什么斯文人,但也不像是坏人,那天还救了爹和娘呢。”
严婉瞪了她一眼,“锦儿你好好吃饭别说话,看你这些天瘦了许多。”
叶知秋打量了白锦一下,她确实是玉容清减了,便关心地说道:“白姐姐为什么这几天清瘦如此?是为章夫人难过吗?人死不能复生,想开一些。”
白锦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翰想起好友,也不禁嗟叹,“章兄才初上任,盐价便飞涨难控,嫂夫人又不幸离世,也真难为他还撑得住。炽儿锦儿,在几个世兄到来前,你俩有空就多去陪陪章伯伯。”
接着又问道:“既然郭慕白不是嫌犯,那现在这个案子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死者余逸年是中毒而亡的,我哥哥现在主要是根据食物这条线索去追查。”
白翰想起了目前叶知远两边跑,便道:“你爹不在,幸好有你哥哥看着刑捕房,对啦,你爹办什么案子这么久没回来啊?”
叶知秋登时有些惊讶,父亲没向家人下属透露公事也就罢了,白翰是他的直属长官,怎么也不知道?
“我爹办案子是不会跟家人透露的,我也不敢问,伯伯您难道也不知道么?”
“你爹这次去办什么案没跟我说过,我事情多,又一向信任他,也没有事事过问的。对了,知远在刑捕房的事情也多,那章大人处岂不是就难以兼顾了?”
“听我哥哥说,章大人处也有好几个出色的侍卫,他抽点时间过去看看就可以了。”
白翰笑道:“知远做事越发有风范了,难怪你爹如此放心把刑捕房交给他看管。”
叶知秋也笑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那还不是因为有伯伯您这个英明的知州大人,才会有我哥哥这种人才的发挥之处。”
一般人听到这话都会为自家兄长谦虚几句,但她偏偏顺着话头不着痕迹地把她哥哥再赞上一句,顺带又赞了白翰。
白翰听了叶知秋的话,忍不住呵呵笑道:“难怪连章大人也赞你,这一张嘴真会说话。”
叶知秋瞪大了眼睛,“章大人曾在伯伯面前提起我来?”
白翰点了点头道:“前两天我去探望章兄,他很是憔悴,但仍在谈话间赞了你两句,说你是个有见识的巾帼英杰。”
叶知秋万万没想到章楶会在白翰面前称赞自己,脸一下便红了,讷讷说道:“我其实只跟章大人见过一次,也没说过什么话,没想到大人会如此谬赞。”
白炽听了,淡淡地插了一句嘴:“怕是章伯伯赞错人了吧?”
白锦则嗤笑道:“哈,我们的叶家大小姐脸红了,没想到你也会不好意思的。”
叶知秋没回应白氏兄妹的话,只暗暗想道:“章大人的称赞,真是令我汗颜。希望我这些天做的事,无愧于‘有见识’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