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叶知秋摇了摇头,正儿八经地回答:“我当然不是它的原主人,但你也不是吧?据我所知这《梦溪笔谈》是天香楼祝融夫人的珍藏。”
“不错。”杜蔓青点头承认。
叶知秋听了睁大了眼珠,甚是兴奋:“这书果然是你从天香楼盗出来的。我很好奇,那里守卫森严,祝融夫人武功盖世,你是怎么把书偷出来的?而它又怎么会换了个《王右丞文集》封面的?最后又怎么会落入白锦手上的?”
“你的问题还真多。”
杜蔓青没有回答叶知秋的疑问,却反问道:“我告诉了你,你就会把这书还给我吗?”
“不能。”这书现今可是叶知秋的无上至宝,才不会轻易归还。而且,她联想前后,不用杜蔓青回答,已大概猜到天香楼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说这朋友做不成了。”杜蔓青冷冷地说道。
“你这人也太市侩了,没好处便做不成朋友了。”
叶知秋一时气结,想了想,笑道:“其实也不是一定不能给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等我弄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决定给不给你,就算可以给你,还要我看完了再说。”
“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杜蔓青翻了一个白眼。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觉得这本书于我是星辰大海,胜过这世上所有的奇珍异宝。”说到那本书,少女眼里闪烁着光,即便在黑暗之中,也熠熠生辉。
杜蔓青瞅着叶知秋,被她的神情所感,过了一会,拿桨指着她的鼻子:“先说好,如果你不给我,我还是会去偷的。”
叶知秋想起杜蔓青前两次来盗书的情形,嘿嘿笑道:“佳人作贼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古有红线盗盒,今有蔓青盗书,也算是雅事一桩。不过想从我叶知秋这里偷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看把你得意的,也罢,书暂且留在你手里,先帮我办一件事情吧。”
“哦,你还会求我办事?”
“放心,很容易的事情。”杜蔓青掏出一纸公文,“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叠翠庄的谢老太婆。”
叶知秋接过来,用微弱的光线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货物的通行证。”杜蔓青答道。
“通行证?”
“没错,你也听见了郭氏姐妹的对话,谢家的货被郭慕红扣住了,谢老太婆写信求助郭慕白,但也知道希望不太,我们是三天前接下这个活的,只要在这船货物的通行证上盖上郭慕红的私章,便可通行了。为了此事,我已经在这水寨潜伏了两天两夜了。”
叶知秋一看,公文上果然印有郭慕红的私章,便问:“那你为何自己不送过去啊?”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送通行证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拜托你了。记住,明日日落前送到。”杜蔓青抬头看了看天色,应该过了一天了,改口道:“是今日日落前送到。”
叶知秋把通行证放入怀中,“我一定送到,你放心吧。”
杜蔓青把船划到一个僻静的岸边,“你从这里上岸吧,我还要驶出水寨才能上岸,我们就此别过。”
叶知秋跳下船来,临别在即,脱口而出,“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杜蔓青怔了怔,说了五个字:“当然还不算。”
虽然杜蔓青给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但中间加了一个“还”字,就说明以后还是有机会做朋友的,叶知秋的心一下乐了起来,暗暗发笑。
杜蔓青准备划桨离开,蓦地又回头说了一句:“那郭慕红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手段比她姐姐狠多了,郭崇山人圆滑一些,但也不是信男善女,你在这山海帮要小心行事,尽早离开。”
叶知秋听了,心里好生快活,“嘿嘿,杜蔓青这家伙,别看端着张脸,这不明摆着关心自已嘛,不然干嘛说这样的话?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她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杜蔓青划船而去。
待回到房里,已是四更天了,她和衣睡下,但这一晚发生的事却在她脑海里不停地转动,直至五更天才睡着。
睡梦中,她见到了杜蔓青,她俩是一对姐妹花。
正是:事隔多年有谁知,姐妹相逢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