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远见妹妹又陷入了沉思,而且两眼发直,再次唤醒了她。
“知秋,知秋,你又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啊,我在想,《梦溪笔谈》是一本怎么样的书?竟如此珍贵?”叶知秋回过神来。
叶知远笑了笑,“天香楼还有一本更珍贵的书呢。”
“还有什么书更珍贵啊?”
叶知远嘘了一声,小声说道:“最近几日江湖传闻,说天香楼祝融夫人的手里有一卷《天下郡国图》。”
“《天下郡国图》?这可是兵者奇书啊。这事是真是假?”叶知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据说祝融夫人是沈括的后人,而沈括正是绘制《天下郡国图》的原作者,所以这传闻还是有几分可靠的。”
叶知远叹息道:“不管真假,恐怕都会引来无数人争夺,到时生出事端来,不说天香楼,就连淮安官府也麻烦,也不知道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
叶知远可不知道,放这风声的正是祝融夫人自己,她的用意是什么?目前只有……天知道。
叶知远正准备出门,门口有人急急地跑了进来。他定晴一看,是章楶府上的护卫陈子澄。
陈子澄是章楶从西北带来的两大部属之一,另一个叫左劢全,就是叶知秋在红花湖遇到的那个领头公差。
“出、出事了。”陈子澄气喘嘘嘘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叶知远心里一慌,忙问道。
“是夫人,夫人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我也不知道,叶捕头,你赶紧去看看吧。”
叶知远回头对叶知秋道:“我现在要去章府,今晚应该不回来了。”说完,与陈子澄急忙赶往章府。
叶知秋望着两人的背影,想道:“章夫人才到淮安没几日,怎么就死了?这也太蹊跷了吧?”
※※※
章夫人死了,她是趴在琴案前死的,头垂在“天籁”上面。
刚开始章楶以为妻子是弹琴弹累了,趴在琴上睡着了,不料唤了好几声也没唤醒,往她鼻孔一探,和氏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叶知远赶到章府,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没了意气风发,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
叶知远也很伤感,不过他还是建议章楶把大夫与杵作找来查明夫人的死因。
章楶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认为夫人的死有其他原因?”
“属下不敢这么说。虽说夫人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但这几日看着精神不错,怎会无缘无故死于琴前?大人最近为了公务,难保不会招致小人忌恨,我认为还是要验明死因的好。”叶知远想起了妹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