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已来回了好几招。
论武艺杜蔓青高些,但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叶知秋更熟悉房间的环境,故打成了平手。
杜蔓青心想,“我如果使出全力,这丫头当然不是我对手,只是找不着书,伤了她也没意思,不如暂且离开。”
杜蔓青不欲恋战,便向窗口退去,忽地“哎呀”一声,她被一物夹住了脚,登时疼痛难忍。
原来是叶知秋刚制成的捕鼠器。
外边传来了叶知远的声音:“知秋,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杜蔓青心知不妙,忍着疼痛。向窗外跃出一丈多高,抽出腰间的‘绕指柔’,缠住檐角,几个翻腾,飞出了叶府。
跑了很长一段路,杜蔓青才停下来,看看脚上,不知是什么古怪的暗器?
她用力把这东西掰开,上了金创药,一瘸一拐地离去,暗暗骂道:“该死的叶知秋,我这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再说叶知秋把灯点上,打开书桌的暗格,见书还在那里放着,吁了一口气。
“妹妹你没事吧,我可以进去吗?”叶知远在外边问道。
叶知秋放好书,应声:“哥哥可以进来了,我没事。”
叶知远进入房间,察看打斗的痕迹,眉头紧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哦,不过是一小贼,被我打发了。”叶知秋轻描淡写地回答。
“可有丢失什么事物没有?”
“并没有。”
叶知远有些纳闷,“淮安的富有人家并不少,咱们家也不显富呀,贼人到底要偷什么呢?而且就算偷也不该偷到妹妹的房里来,贼人是男是女?”
“来人是个女的,并不是采花贼。”叶知秋笑言,她明白哥哥的担心,继续说道:“不过蒙着脸,我看不到她的样子。”
“女子?该不是你在外得罪什么人了吧?”叶知远没想来的是一个女贼,怕妹妹得罪人而不自知。
“我不过与白姐姐走得近些,哪来的得罪人?”叶知秋有点不高兴了。
“别的不说,你前些天在天香楼不就得罪了你白姐姐,幸而她大方不与你计较?”叶知远没好气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在天香楼得罪白姐姐啦?”
“你还否认?”叶知远瞪了妹妹一眼,心生不悦。
叶知秋深感诧异,再想想自己得到的那本书,心知事有蹊跷,不过没弄清怎么回事之前,她不愿多作争辩。
对哥哥说道:“对了,我其实是丢了一件事物。”
“哦?是甚么事物?”
“是一个捕鼠器。”叶知秋乐呵呵地回答。
“什么捕鼠器?”
“近日家里有老鼠,我弄了个捕鼠的小玩意,放在墙角。这东西别说老鼠,就是人被夹住了,也要入肉三分血流如注啊。刚才那女贼估计是被捕鼠器夹到脚了,哈哈。”
“你老弄这些危险的玩意,如果自己不小心伤到了呢,就是伤着小蒿也不好啊。”
“我会小心的,白天我收的好好的,伤不着自己人。”
叶知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叶知秋道:“哥哥,你趁着天没亮再睡会吧。你放心,妹妹虽然是懒惰了一些,武艺没有放下的,寻常小贼不放在妹妹眼里。”
叶知远回房休息去了,叶知秋寻思:“刚才那个女贼当然不是寻常小贼。”
她拿出“王右丞文集”,打开书本,暗想:“这本书当然不是王维的书了,十有八九就是女贼口中的《梦溪笔谈》了。只是《梦溪笔谈》的主人不是天香楼的祝融夫人吗?怎么会到白姐姐手里?白姐姐还说这是我的心头肉,另外哥哥的话也有些奇怪。”
天一亮,叶知秋把书收好,她要去找白锦问个明白。
到了白府,碧丝却说白锦到城北寒蝉寺赏桃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