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叶知远想也没想,一下就飞跃上前。
他接住的人是白锦。
另一边,叶知秋一个“鹞子翻身”,也跃了下来。
白锦本已吓得闭上了眼睛,只道这次不死也要重伤。谁知竟像被谁接住了,一点没有落地的疼痛感。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叶知远抱住了她。
她平时除了父兄,其他男子连手都没碰过,何况被人家抱在怀里,隐隐约约的,她还闻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不禁羞红了脸。
“白小姐,你没吓着吧?”叶知远轻轻地放下了白锦,柔声问道。
他的眼睛本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豹子眼,不怒自威。
可此刻,眼里没有威,只有温柔。
白锦不敢与对方眼光相对,她低垂臻首,轻轻说道:“还好!”
叶知秋跑上前来,笑道:“白姐姐没吓着,你妹妹我呢,倒是吓得不轻!”
叶知远横了妹妹一眼,“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被吓着了。”
“我不是被秋千吓的,是被你吓的!哥哥你好偏心啊,两个人同时掉下来,你救的却是白姐姐!你对妹妹这么狠心,怎能不吓到我啊?”
白锦更不好意思了,她感激地看了叶知远一眼,面对叶知秋的取笑,却不知说什么好。
“那是我知道你轻功不错,这不,你现在好好的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如果你连这也能摔坏,那只能说你这些年的轻功白练了。”
叶知远这话故作沉稳,其实他的耳根也悄悄地红了。
“总之你就是偏心!不过你偏心别人不行,偏心白姐姐我不怪你!”
叶知秋早就看到这两人的表情了,不过他俩都太含蓄,那就自己来给他们挑明吧。
“你就爱胡说八道!我不跟你胡扯。”
叶知远也不知是不明白妹妹的用意,还是不领她的情,转头端着个脸对着白锦。
“你们以后玩秋千前要仔细检查清楚,人在秋千上,一旦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在叶府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担当不起!”
叶知秋吐了一下舌头,“哥哥,你这时间不是在练武么,怎么跑到花园里来啦?是不是看白姐姐来的?呀,你别黑着个脸啦,吓着白姐姐了。”
“白小姐尊贵,你以后小心些别让她伤着了。”叶知远说完,不再看白锦,转身就走了。
“叶知远你真是根木头!”叶知秋暗暗地骂了她哥一句。
转头对白锦道:“我哥哥就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对得贼人多,总是不苟言笑。姐姐你别怪他,其实他心里是爱护你的。”
“嗯,我明白。”
白锦猜不出叶知远的心思,不过他刚才的话还是让自己有些难过。
咬了咬嘴唇,又道:“我知道你哥哥对我不坏的,那次在七王府,不是他,我可能眼睛都瞎了,我一直很感激的。不过知秋姐姐,你以后别再拿我来开玩笑了,行吗?”
叶知秋听她说得落寞,便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知道那次救你的是我哥哥呢。好,我再也不说了。”
白锦抬头一看天空,“天色不早,我该回家了。”
※※※
叶知秋送走了白锦,路过练武场,只见叶知远拎着一杆枪,却像木偶般站在那里。
叶知秋走上前去。
“哥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知远回过神来,“哦,没,没想什么,白小姐呢?回去了吗?”
“白姐姐回家去了。哥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原来白姐姐知道那次是你救的她。”叶知秋知道哥哥对白锦的感情,更知道哥哥的心思,他是觉得白锦太过美好,怕自己般配不上,所以不敢靠近。
叶知远有点意外,道:“那又怎样?”
“我记得哥哥对我说过,人的一生之中,知己情谊是最难求的,那这种知己情谊,除了友情,或者还有别的情呢。”
“还有什么情?”
叶知远仿照着哥哥的语气,“你也大了,有些事情用不着妹妹提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噗嗤一笑走出了练武场,余下叶知远呆呆愣在原地。
※※※
华灯初上,家仆端上晚饭。
叶海初出差尚未归来,叶夫人在阁楼里礼佛照例不出来吃饭,叶知远匆匆吃过晚饭到章府当值去了。
叶知秋正想着那副浇花器具的草图要如何改善,也是扒拉了两口便回房了。
回到房里,叶知秋思来想去那草图也没有成型。
突然想起白锦送的那本《王右丞文集》。
“想得头晕脑胀,读读王维的诗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