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
李馨蕊黛眉微蹙,随即惊呼一声,“三痴法师,他不好好在相国寺颂佛念经,却夜闯皇家林苑是为何?”
“三痴?”
李霄愕然。
李馨蕊努了努红唇:“哦,‘三痴’是慧心法师的雅号,不过慧觉住持曾经说过,他有一个佛缘极厚的师弟名为慧心,断绝红尘十载,一心向佛,领悟了一部佛法真谛。十年来,他从未踏出相国寺半步,今日怎么会只身一人闯入皇家林苑?”
李霄摇摇头:“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身受重伤,再不治疗怕会落下病根。我现在给他运功疗伤,等他醒了就知道真相了。对了,外边那些羽林郎迟早会搜到这里,到时还请公主殿下多多担待。”
“你怎么就敢笃定本宫会帮你?你夜闯本宫寝殿,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李馨蕊摆起公主架势,微微一笑。
“我听说我朝十九公主殿下倾城倾国,心地善良,岂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之前在文会上,我好歹也帮公主殿下教训了一下胡慕白,为咱们人族争了颜面回来。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相信公主殿下一定会帮忙的。”
先给公主戴一顶高帽,然后说一说自己的功绩,相信公主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是李霄的信心来源。
当然,如果这个公主不识好歹,执迷不悟,非要拿他问罪……那么自己只能底牌全开,辣手摧花,然后将一切罪过都按在这大和尚身上。
李馨蕊哪知这个李子安竟如此藐视皇权,更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轻启檀口道:“和尚的事一会再说,可你穿着夜行衣来这又是所谓何事?别说什么夜色漫长无心睡眠,所以从长安城散步到此。”
“如若公主殿下信任我的话,且容我先给和尚疗伤。”
李霄指了指气息断断续续的大和尚。
“慧心这是中了【烈焰摧心掌】,这是羽林卫中郎将叶晟的成名技。”
李馨蕊这才注意到和尚的伤势,惊呼道,“你立刻为和尚疗伤,我去取些丹药来。”
“对了,公主殿下你那春夏秋冬四个侍女在外边被我打晕了,还有三个侍卫也是,大概半刻钟后便会醒来,还请公主殿下去处理下,万一碰到羽林卫搜查,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李霄叮嘱了一句,随即扶起和尚往内室走去。
“你去给和尚疗伤便是,外边的事情我会搞定。”
李馨蕊翻了个白眼,随即为自己披上一条白色狐裘,遮掩住玲珑娇躯,这才往外边走去。
李霄则是将和尚的僧袍脱去,露出被【烈火摧心掌】打中的伤口,然后运转功决,将自身气机慢慢渡入到和尚体内,引导人家的内劲流转各大经脉,祛除这股焚烧般的外来气劲。
他倒还剩有一枚【生机续命丸】,但这丹药很是珍贵,几乎等于第二条命,之前救那个女人就让他肉疼了好久,这次才不会拿给和尚服用。
能用自己气机为和尚疗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两个时辰后。
和尚体内邪火总算被祛除干劲,伤势算是被压制住了,气息也已趋于平稳,总算是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李霄收功吐息,这才睁开眼睛。
只要保住和尚一命即可,何时醒来倒也无所谓。
他也没兴趣打探和尚为何夜闯皇家林苑。
至于外面那些搜山的羽林卫,自然是被公主殿下给打发走了。
李馨蕊此刻倒也放下了公主的身段,竟然亲自端来热水盆:“差不多了吧,洗把脸吧。”
“多谢。”
李霄也不客气,立刻拿起热乎乎的毛巾擦拭起来。
随后,李馨蕊脸上慢慢变的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若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可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李霄一脸凝重道:“敢问公主殿下,近段时日,明皇龙体可无恙。”
“大胆!”
李馨蕊面色骤然一变。
李霄道:“还请公主恕罪,但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要先知道陛下身体状况,我才能告知公主真相。”
李馨蕊阴寒着脸:“父皇偶感风寒,故而龙体欠安,你莫要听信小道传言。”
“真是如此?”
李霄直直盯着李馨蕊的眼睛。
李馨蕊:“放肆!李子安,你到底意欲何为。莫要以为你背后有麓山派撑腰,本宫便不敢斩你!”
李霄丝毫不惧:“敢问公主殿下,天子这几日可批阅奏折是否吃力?比如看不清楚奏章上的字迹。”
李馨蕊大惊!
父皇眼睛出了问题,这事可是隐藏的很好,连朝中重臣都不知道。若非她细心,怕也无法发现。
可是这个李霄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
细思极恐!
父皇并不是生病而使得眼睛出问题,难道会是被人下毒陷害?
而这个李子安恰恰知道真相?
“你从何处得知?”
李馨蕊问道。
“果然如此!”
李霄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