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项小洪提出的条件,老村长并没有急着做出回答,而是皱眉深思了一会,才凝重的说道:“小洪啊,又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考虑过没有?
咱们项家庄地处深山,位置偏僻,导致离周围最近的村子,都要走七八里的山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人均耕地面积其实是不小的,最起码在咱们远山县境内,绝对排在前面。
当然,这些耕地最多的还是贫瘠的山坡地,也就是咱们自己说的三级地,属于靠天吃饭的那种,这也导致咱们项家庄的人均收入不高,一直没能摆脱贫困村的帽子。
全村算上已经搬走的那些人家,总共497口人,就按人均十亩地来算,那就是五千亩地。
这些地,一半是三级地,三分之一是二级地,剩下的才是最好的一级地,按照往年的产出来看,刨去种子化肥农药等等,不算人力成本,一级地也不过每年三四百块钱,更别提那些二三级地了。
小洪,我知道你提出土地流转也是好意,处处都为村里人考虑,可你刚才给出的流转费标准,实在是太高了。
就拿咱们村最常见的祖孙三代的家庭来说吧,五口人,那就是五十亩地,如果把地全都流转到你那儿,一家人什么都不用做,一年就有三万四千块钱左右的收入,更别提你还给他们提供去合作社上班的机会了。
这个收入,可比以前一年忙到头都来的要高不少了。
你想过没有,在这么高的收入面前,如果村里人一窝蜂的把土地全都流转给你,需要多少钱?那是三百四十万啊!
还是一年的,你刚才可是说过,要一次性支付五年的费用,算起来可就是一千七百万了。
我知道,你前段时间找到个太岁,卖了三百多万,听说果园里的桃子价格也卖的不错,那你那点钱,跟这一千多万比起来,恐怕不够用的吧?
小洪,你不要怀疑会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实在是乡亲们这些年穷怕了,面对这么大一笔钱的诱惑,谁能经受得住?
所以,我的意思是,土地流转可以,但流转费用要降下来,年限也要缩短,不能一次性就把五年的费用全都结清。
我看可以这样,合同还是签五年的,但钱要一年一年的给,这样你的压力也不会太大。
孩子,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千万别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
老村长说的语重心长,项小洪心里很是感动,一旁的萧文帅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别的地方搞土地流转,村民们恨不得价格再高一点才好,可老村长倒好,主动劝着项小洪降低流转费的标准,看来这项家庄的民风,确实够淳朴的。
同时,萧文帅也震惊于项家庄的贫穷,最好的地,一年才三四百块钱的收入,一个五口之家辛苦一年,可能连两万块钱都挣不到,这在从来拿钱不当钱看的他来说,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这时,项小洪说道:“五爷爷,钱我可以每年一结,但标准我觉得没必要降低了。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地到了我的手里,所能创造出来的价值,绝对不是大家以前那种模式可以比拟的。
换句话说,就我说的这个价格标准,我是绝对不会赔钱的,反而有不小的利润空间。
总不能我吃肉,连汤都不让大家伙喝一口吧?”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