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心里也是一震,没想到唐清绝不声不响也来到了前十。以她对唐清绝的了解,这一战不必打就知道结果了。在沈月心中隐隐觉得,要说自己最担心的对手,既不是曹无殇,也不是上官龙飞,更不是周琳琅,恰恰就是这个让人完全看不透的唐清绝。
这时一声锣响,台上的比武开启,田小沐与闫劲之打在了一处。
就见田小沐率先进手,展开剑法连连抢攻,想要先声夺人,占据主动。可对方虽然手无寸铁,但在剑光中腾挪闪躲,毫不畏惧。而且双手每次都是以指点出,伴随着倏倏的声响,足见其指力之强。人们都想若是被他击中一下,只怕与刀剑加身无异。
眼看闫劲之似乎攻势渐盛,剑部众人不由焦急起来。这时就听宋夫子道:“此人是河间府闫家堡弟子,练的是指功,专精鹰爪点穴一类的武艺。面对长剑显得从容不迫,身手的确不凡。。。”
一剑部学徒道:“夫子,您是说田小沐打不过他。那。。那可怎么办?”
沈月笑道:“急什么,你让夫子把话说完呀。”
宋夫子点头道:“还是沈月眼光高,瞧你们其他人急的猴样儿。”说着看了沈月一眼,道:“沈月,你说说。”
“是。”沈月道:“小沐的紫霄剑法,其实最擅长守御中反击,而并不长于对攻。他方才一开场想要抢先手,结果对方和他想法一样,因此前几个回合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被渐渐压制。可你们看,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不再抢攻,剑势由直变横,转成了以守为主,便渐渐稳住了阵脚。闫劲之拿他就没办法了。”
众人瞧去,果然闫劲之虽招式依旧猛烈,却已不似开场那样强势,脚步已经无法再踏入剑圈之中,只能左右来回游走,旁敲侧击。反观田小沐,虽然攻势不盛,但越打越沉稳,渐渐掌控了场上局势。
又斗几回合,田小沐冷不丁一个前挑,正中闫劲之手臂,顿时受伤流血。场下剑部学徒一阵叫好,功法部众人却是急情上面。
又过几招,田小沐再次刺中对手,闫劲之的动作也逐渐慢下来。
看到这,场下沈月道:“小沐已完全控制了节奏,闫劲之怕是撑不久了。”
宋夫子摇晃着脑袋,道:“我瞧未必。。。”
话音刚落,只见闫劲之趁着田小沐再一次长剑刺出的时候,拼着肩膀再挨一下,另一手如电击出,正点在田小沐右臂曲泽穴上。看得出,他适才一直示弱,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这一下,田小沐整条右手顿时麻痹,抬都抬不起。这一回合,两人虽然都受了伤,但田小沐是用右手使剑,显然比闫劲之更吃亏。他没办法,只好将剑换到左手上。道:“你可够阴得。”闫劲之大汗淋漓,道:“我赌你左手比不上右手熟练。”
台下宋夫子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姓闫的小子孤注一掷,险中求活,不差不差。哎。。可惜他修为不够,否则刚才也不用多受一剑,才封了田小沐的右臂。”
“夫子是说他点穴的功夫修为不够?可是。。。”沈月有些不解道:“我看小沐的右手已经无法动弹,说明闫劲之已然一击成功。夫子却何以说他修为不够呢?”
“闫家堡家传武学乃是铁鹰爪功,除了三十六路鹰爪手外,最厉害的就要数他们的打穴功夫。当今闫家堡大当家闫烈,功力深湛,可在一尺外封人穴道。那是我亲眼所见。”宋夫子说道:“你们想,若是闫劲之修为再深些,刚才的情况,别说一尺,只要三寸距离,就足可令他不受伤而得手了。”